远东（作者 昆明 刘光宏）

小钓鱼

声明：
1、转载请注明原作者
2、文中人名非化名，若有雷同，那不是你
远东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也可以分门别类，与之相处其气氛和感觉各不相同。我所说的朋友不是点两个头喝一顿酒的‘朋友’，远东是我为数不多的亲密的光腚朋友之一。
我要讲述的是他年轻时的轶事，这并不表示远东已过早夭折或渐入暮年，恰恰相反，他精瘦结实的体格反倒招来很多年纪相仿的人们的羡慕和嫉妒，虽然表面上都在嘲笑他的瘦。
远东的瘦是祖传的。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那么瘦，而且一如既往。在学校时他选择的体育项目也恰如其分地结合了自身的特点－长跑.跳高和跳远。尤其是跳远，有如把一件衣服顺风扔过沙坑，轻松而飘忽。
  远东比我高一年级，不仅个头比我高学问也比我广。除了能在地图上准确地指出毛里求斯的位置外，还能颇为流利地讲一点本地英语。正是因为他博大的知识储备和神形兼备的精干，所以在同学和玩伴中赢得了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雅号：远东情报局的，以至于‘二两’这至今鲜为人知的外号从此作古。
那年高考，也许是没有考跳远的缘故，‘情报局的’未能及第，落选了。我却因为提前一年被取消了高考资格而有幸和他同时毕业。这真应了那句江湖义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待业。
那一年也正赶上农场建七分场，连队的住房十空二三。我们挑选了一栋空房的一间作为宿舍，开始了我们土著知青的生活，不同的是，我们光玩不干活。倘若把我的人生大卸八块的话，待业，这短暂绚丽的瞬间犹如怒放的昙花首当其冲地占据了其中极乐的一块。那份酣畅，那份洒脱和惬意真令人频频咂舌，回味无穷。在学校时被抑制的那份心痒猫抓般的玩兴得以加倍补偿。对于我们这些返乡的知青来说，上房揭瓦的小把戏已不入我们的法眼，在我们高品位的大餐单上增添了些许带有冒险精神的浪漫色彩，同时也加大了在每个项目上的投资力度，以至于养成了我们花钱不眨眼的挥霍习性，尽管只是两三块钱。
          远东从高考的战场铩羽归来，但用当时的话讲却落榜不丧志。他渴望让自己钟爱并残存的英语兴趣得以延伸和拓展。他从北京请来知名的英语教授，每天晚上的某个固定时段都孜孜不倦地练习口语。而每天这个时候也正是待业青年宿舍最为喧闹的时候，有的在拼命练肌肉，杠铃、哑铃咣当直响，有的在捉对练习摔跤，一本武林杂志摊开在炕沿上，每个图示都细心地揣摩，反复地实践。而远东却难能可贵地闹中取静，躺在炕上，将笨重的黑皮收音机压在头上，聚精会神地跟着教授嗫嚅地念着英语。
     有时他也赤膊上阵前来助兴，自然成为了摔跤的道具。但他的拳头却别具杀伤力，细长的胳膊就像擀面杖一样迎面扎来，贵在这擀面杖可中途拐弯，连消带打，令人防不胜防。据此，被一个叫老狐狸的武林行家定义为一个新的拳种：面条拳。
      不拘一格的面条拳曾在我们那趟房子久负盛名，令见识过的人至今都心有余悸，谈虎色变。
青春似乎是无限的，蓦然回首，看似已被挥霍的青春无不浸透了每个个体的本性，也在人性淋漓的放逐中孕育了人生的变数。仿佛土壤下的胚胎受阳光、水分以及空气的不同程度的眷顾而使表象摇曳生姿，异彩纷呈
  这期间，作为一个冒险项目，我和远东去了一趟虎林。我们不是乘火车而是骑自行车。那是一次盲目的出行，没有任何目的，细想起来只是一种对外界的渴望和探求。
  那是一个冬季晴朗的上午，我们沿着大车碾压的车辙，穿过莽莽雪原，小心而兴奋地将我们的触角伸进了城市。这似乎是我们走进社会的试探性的一步，凌乱的脚步在虎林街头匆忙地草书一通后，把我们带进了挂有酒幌的一家饭馆。饭馆的规模类似浔阳江头宋江题反诗的那家酒店，也是牛肉鱼酒样样齐备。我们掂量着盘缠，最大限度地点了两个菜。同时也为掩饰我们的少不更事，我们也破天荒地要了瓶啤酒，然后煞有介事地斟酒夹菜，像大人一样从容惬意，硬是将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喝了个面红耳赤。
  饭店是社会的端倪。在这五味杂陈人声鼎沸的空间里，社会的地位、个人的禀性、世间的悲欢在杯盘狼藉中暴露无遗。正义与邪恶、善良与狡猾、聪明与迂腐大可混为一桌互为朋比。那顿饭对我们而言似乎是种成人礼，场面的简陋、内心的欢愉仿佛也预示了我们简单幸福的人生。
  人的一生真正记刻和留恋的时光并不多，或者说，我们的脑容量还不足以铭刻下悲喜交加的每一时刻。但那次仓促的出行已根植脑海挥之不去。每次相见都被我们金花玉露般津津乐道。
  其实，在严寒的冬季，我们更加热衷的体育运动是乒乓球，这是远东保留至今并乐此不疲的爱好，也是农场蔚然成风的运动项目。
远东的球技造诣颇深，看他打球是种享受。这份享受来自他自身的气度和沉迷。他不计较比分的更迭，而是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每个球、每个来回的细致处理上。打球时，他往往不是眯着就是瞪着他的近视眼，脸部肌肉调动得恰好形成一个浅浅的笑。这意外形成的胸有成竹的神态渲染了比赛的气氛，用温文尔雅的气势弥补了技术上的某些缺陷，也使持中立的围观者倒向了自己的一边。所以看他比赛就像是看龟兔赛跑。倘若他睡眠充足，或路上没有萝卜白菜和异性味道等诱惑，那感觉，似乎可以让对手一分不得。
远东对乒乓球有着捕风捉影的敏感。他喜欢在中远台玩点花活，可以施展柔术将某个不可思议的险球捞月般轻松救起，也可以面对来势凶猛的凌空抽杀置死地而后生。可一旦让他抓住调动和控制对手的时机，那就是麻将起手就听牌的享受：点上一根烟，吹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西域散牛，故意等你两圈。只要你胆敢放炮，等待你的必是一记刁钻的绝杀。充分显示了面条拳衍生的威力。
  看官到此，也许会对以上调侃和戏谑的文字略有非议。那是因为以上讲述的故事尚未涉及到一个永恒的话题。那一时期正值我们的情窦依次盛开的季节，在尽情享受游戏的背后总有莫名的忧愁和烦恼在滋长。她寄生在我们的心灵深处，除非行将就木，每个人心中多少都有她的情愫。爱情是一种病毒，她不仅啮噬你的思想，消耗你的精力，还让你混沌迷离，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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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梅园

偶想看对联~~~

朱朋够友

小钓终于再度出手了，首先跟帖一下表示热烈的支持！！文章很有功力，文作 刘光宏；联作：刘光伟。呵呵，鱼鱼，看你的了！！{:5_134:}

朱朋够友

也许会对以上调侃和戏谑的文字略有非议。那是因为以上讲述的故事尚未涉及到一个永恒的话题。
很喜欢这样的调侃，期待那个永恒的话题破空而来~~~{:5_139:}

小钓鱼

偶想看对联~~~
风过梅园 发表于 2011-7-20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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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哥不会写对联啊

小钓鱼

也许会对以上调侃和戏谑的文字略有非议。那是因为以上讲述的故事尚未涉及到一个永恒的话题。
很喜欢这样的调侃，期待那个永恒的话题破空而来~~~{:5_139:}
朱朋够友 发表于 2011-7-20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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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不多啊，再吼吼

玄色桃符

俺哥不会写对联啊
小钓鱼 发表于 2011-7-22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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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会，弟弟会啊~~~

朱朋够友

哥哥不会，弟弟会啊~~~
玄色桃符 发表于 2011-7-2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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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4!{:5_134:}

小钓鱼

9494!{:5_134:}
朱朋够友 发表于 2011-7-22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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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

箩赋闲譐

声明：
1、转载请注明原作者
2、文中人名非化名，若有雷同，那不是你

远东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也可以分门别类，与之相处其气氛和感觉各不相同。我所说的朋友不是点两个头喝一顿酒的‘朋友’，远东是我为数不多 ...
小钓鱼 发表于 2011-7-20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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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是你的好朋友， 而我的网络好朋友也大部分在遥远的东方。。。。。。。


好故事，欣赏了{:5_105:}

月鸣泉

本故事颇有伤痕文学的味道，而且笔触优美，期待继续

小钓鱼

俺替俺哥谢谢月鸣泉的赏识，俺也催他多写些文章来。这篇文章已有后续了，俺只是想等回帖达到25贴时再续上，因为俺们家是***农场25连的，呵呵

风过梅园

伤痕文学。。。我也喜欢读~~

风过梅园

{:5_178:}25贴？呵呵，又少一贴~~~~~~~~~

月鸣泉

俺替俺哥谢谢月鸣泉的赏识，俺也催他多写些文章来。这篇文章已有后续了，俺只是想等回帖达到25贴时再续上，因为俺们家是***农场25连的，呵呵
小钓鱼 发表于 2011-7-25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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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估计农六师105团

横云

读着你的文章，似乎自己也年轻多了。

朱朋够友

{:5_178:}25贴？呵呵，又少一贴~~~~~~~~~
风过梅园 发表于 2011-7-2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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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帖，哈哈，再少一帖~~~~~~~~~~~~~~~~~~~{:5_131:}

小钓鱼

插曲-----（双子）

早在远东的爱情故事发生之前，双子的爱情之花已然盛开。

双子是我们几个发小里偶像级的朋友。是我们的领袖。他的点子多，胆子大，不仅长的气宇轩昂，而且性格稳重内敛。他的点子是想出来的，胆子却是练出来的。他曾率领我们以极端的手法将某个无辜的生命凌迟处死，也曾像杀手一样通过盯梢、跟踪并在某个墙角或阴暗处给几个倒霉的小偷施以闷棍。但最能体现他点子和胆子【双子】相结合的杰作，非恋爱莫属。

那是一个仲秋的夜晚，智勇双全的双子第二天就要去当兵了。我们几个从连队的周边借了许多鸡鸭鱼肉为他饯行。虽然误把点灯用的火油当成酱油拌了黄瓜，但饕餮大餐一上桌还是让我们激动不已。可是等碗筷摆好酒满上却发现双子没了。

  我们先是房前屋后地找了找，没有。然后去他家，还是没有。我们都感到有些奇怪，他能去哪呢，于是我们采用了妈妈们找贪玩孩子的实用方法，满街地吆喝开了。“双子，双子。。。。。。”，声音从村子里传到了野外，又透过黑暗直达天边，依然没有回音。

  叫喊声惊动了双子的母亲，黄妈妈问过我们之后并不着急，只是说：“这孩子，野哪去了你说”。是啊，除了马号猪号，其余地方我们都找了，他能野到哪去呢！再说，咱们也成熟到烦恼多于快乐了，也不玩藏猫猫了！是什么让他在临别前夜抛开亲朋炽热的盛情而销声匿迹呢。我们傻看着渐渐冷却的满桌盛宴百思不得其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当时我家有个老式的胶木唱机，通过把唱针放到你所选择的歌曲磁线上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听歌了。唱机的音质比如今无音箱放音器的音质雄浑清晰，音色也更趋饱满圆润。

  双子在参军临走前的一段时间，突然频繁出入我家。一进门就颇显神秘地直奔唱机，而且，总是反复地听学同一首歌：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歌曲表达出青年男女含蓄的爱情，也描绘了双方爱心悸动的意境。每次听歌，双子都双手托腮，或趴伏在桌子上，眼观心，心观脑。心乱神迷，陷入遐思。那种中毒后的迷乱在他的整个身体上分明地写着两个铺天盖地的大字：爱情。只是我们当时略显稚嫩，不能领悟。

  我相信在双子的一生中，每次听到或吟唱起这首爱情歌曲，必定会有一种难以释怀的情结，有一种遥远甜蜜的回忆，或有一种味道在脑海里浮现。而这味道也许就是我家外屋或小屋的味道。

  故事说到这，你也许恍然大悟。爱情，也唯有爱情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战胜一切，而在各类繁杂的当务之急中独占鳌头。原来，双子在那天晚上，凭借着从克里木那里无数次汲取来的勇气，约见了他心目中的阿娜尔罕，并一举情订终身。那是他的初恋。三号地吹来的北风和当时他们赖以躲避北风并掩人耳目的柴禾垛可以作证。

风过梅园

楼上钓斑故事真精彩~~~一口气读完，不过瘾哈！期待下集~~

小钓鱼

比起双子，远东的爱情来临略显迟缓。其过程似乎也包含了他自身拖沓和喜剧的成分。

  随着岁数的增长和地位的提升，远东渐渐地对觊觎已久的爱情有了幻想。然而，远东的恋爱态度是既好奇又害羞，多少有些试探和运气的色彩。对于自己钟爱的姑娘，他对自己缺乏信心，不敢大胆表露，每次相见都欲盖弥彰，弄得自己手足无措。可是内心深处却盼望着一拍即合，一蹴而就。

  真正接触‘谈对象’正值远东身居要职之时。身边的阿姨似乎一夜之间都成了面面俱到的媒人。在每个苦口婆心的阿姨背后好像都雪藏着一个貌若天仙的纯情姑娘。

  说道‘对象’，要多点笔墨。对象一词颇为渊远，一般是经人介绍，再相互交往，然后结婚。其过程浸透了民俗的庄重，也掺杂了冥冥之中的宿命。经久耐用，朴实祢新。相形之下，过去的谈婚论嫁已经与时俱进到了女朋友、同居、结婚、离婚、再婚的繁杂程序。女朋友可以经常更换而不计后果，但对象的关系不可轻易撼动，否则元气大伤。

  但当年的远东却能不落俗套，剑走偏锋。在阿姨们的怂恿之下，远东采用了蜻蜓点水的战术，在屡试屡败的窘境中仍能保持全身而退，并让心中爱的火焰依然熊熊燃烧。

  由于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和对爱付出的悭吝，致使远东的爱情之花推迟到了某个盛夏才得以盛开。

  那是夏收开始的第一天。早起的太阳一掀开被窝就将赤裸的身躯暴露无遗。无尽的光芒穿透一切，炙烤着大地。与太阳一同起床的远东骑着自行车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奔波。副职领导总要冲锋陷阵，他不仅要监管小麦的收割，农机的配备，还要查看晒场的分划，道路的顺畅。一会跑到大豆地清点薅草的人数，登记工分。一会又要回到办公室写下记录，登出通知。到了午饭时间又风风火火地跑进食堂催促伙食，组织送饭。难得片刻闲暇。炎炎的烈日在远东的脸上留下道道汗渍，整个连队的田间地头在他的心头沸腾。他马不停蹄地寻找问题，记下问题，解决问题。用汗水和双腿润滑着每一个矛盾的咬合处，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一个副职干部全部的工作。那消瘦穿梭的身形如幻影一般最终把几个在杨树阴下搬弄是非的老太太晃得头晕眼花，打道回府。

  终于吃过了晚饭，红彤彤的夕阳披上了华丽的晚装，村里村外一片金黄。远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食堂。他看到食堂里只剩下春玲一个人在收拾碗筷。打过招呼之后，远东在靠近春玲忙碌的水池边坐了下来。他累了，两眼无神地盯在空中某个缥缈的地方发呆。与其说看着，不如说是感觉着春玲在干活。他享受着这份由春玲焕发出的美妙的宁静，疲惫的身体感受到一种麻痹的舒适，千头万绪也在这麻痹中渐渐湮息。

  春玲喜欢大声叫远东的名字，甜脆的声音曾在远东的心底掀起不小的波澜。远东也喜欢呆在春玲的身边，去寻找那片刻的从容与恬静。春玲真好，她。。。远东努力回忆着，却始终未将思绪从二号地那台趴窝的收割机边收回来。明天一早要找机务技术员检修一下，还要。。。，他又不禁思忖着。远东摘下眼镜，擦拭后重新戴上，定了定神，看着在洗碗筷的春玲，恹恹地说：“春玲，歇会吧。你也挺累的。”远东的心疼是真实的。“歇啥歇，一点破活儿，一会就完了”春玲还是那么俏皮可爱，头也不抬地补充道：“干完回家歇吧。”

  家，又是家。朋友调侃，父母催逼。不过我确实该成家了，再说春玲。。。，远东陷入了非非之想。是时候了，远东起身来到了门外，四周环顾了一下，又折回水池边，浑然忘我地蹲到春玲的身边：“春玲，我。。。”。春玲侧头看了一眼，接着红晕涌上了脸庞，含娇带羞。似乎预感到远东尚未出口的话语。“好啦，现在别说了，等干完活。。。”远东注意到了春玲不同以往的含情脉脉的目光，并迅即抓住了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差点把自己憋过气的心里话：春玲，嫁给我吧。听到这话，春玲回过头来，瞪大眼睛，仔细地盯看远东半晌。这时，远东已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生怕春玲的一句话让他游丝般的勇气荡然无存。他乞求地等待着。春玲没说话，她将手里的碗放了回去，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远东，双眼噙满泪水。说：“远东，你咋啦！看你，说什么呢！咱们昨天不是刚结了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