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农村俏皮话、顺口溜、歇后语及其它
(往事琐记 五 来自新浪红茶馆)
前几天,草帽版主在跟帖中同俺说,写个关于歇后语的帖子吧,俺答应了他,说是找个由头。思来想去,感到还是从当年俺下乡的农村文化生活说起吧。其实,中国的歇后语太多了,俺记得去年在杂谈就有网友写过关于歇后语的帖子,俺今天写歇后语,只是把俺当年在农村听到的歇后语,在帖子的最后列举出来,不管荤素,绝对原生态,权当娱乐,谁乐意骂人就拿去骂吧。 俺下乡是70年代中期,那时候,俺所在的东北农村也有文化生活,但并不丰富。概括地说,大致有这么几种形式:一是公社的电影放映队,每隔一个月,轮回到各生产大队依次深入到生产小队放一场电影,无外就是当时未禁的几部老电影;二是每年公社以各生产大队为单位,组织一次文艺汇演,演出形式有舞蹈、歌唱、二人转、快板、三句半、大合唱等等,演出内容无外是歌颂大好形势,歌颂新生事物之类;三是每逢春节各生产大队都要组织秧歌队,先到各个生产小队轮回扭舞,正月初五到正月十五期间,公社个生产大队的秧歌队相互拜访,对阵互扭,原生态的大秧歌倒也别出心裁,好不热闹。最后,公社统一组织秧歌比赛,评出一、二、三名,奖品嘛,就是锦旗。此外,那时的生产小队也都有文化室,布置当然要符合当时的形势,无外乎是大批判园地、政治学习园地、赛诗台等,并辅以少量的报刊杂志。 上面说的是有组织、有布置的文化、学习活动。比较之下,日常的文化生活就显得缺乏了,但给俺印象较深的,就是农村本身的世俗文化,有的还是比较有趣的。如,打睄皮(东北话,说俏皮话的意思)、编顺口溜、整歇后语等。据说这“打睄皮”,还有《睄书》,说是里面有一套一套的合辙押韵的俏皮话,反正俺是没有看到这本书。如何“打睄皮”?比如,两个不同生产小队的社员,在夏锄铲耥季节,偶然在田间休息碰头,双方便开始“打睄皮”,相互讥讽挖苦,甚至笑骂。一方代表说“你嘴一张像大麻袋。”另一方马上反讥“你牙一呲像脚趾盖。”一方接着说“我看你舌头一伸像鞋垫子。”另一方立即反讥道“我看你鼻涕一抹像猪打圈子。”对方一急没词了,于是,换人接着笑骂“你屌打腚熊色(sai)”。对方马上就势反讥“买不起鞭梢,你不穷甩。”这一句堪称经典,即不伤人,又合辙押韵,恰如其分,那农村赶车的长鞭没有鞭梢是甩不响的。于是,逗得双方男女老少一起大笑。俺举得只是“打睄皮”的冰山一角,实际上农村原生态的打睄皮大多很低俗,有的甚至不堪入耳,但也不乏风趣幽默,合辙押韵,倒也给劳累的人们带来快乐。 至于一些讥讽人的俏皮话也挺有意思。那时,农村生产队的队部的墙都是用报纸糊的,下边往往被撕成一块一块的,什么原因?原来是社员开会时,撕下来卷旱烟了。于是,就有了“一等抽烟王,进屋就撕墙”的讽刺语,并由此引出一套讽刺的顺口溜,“一等大损种,报纸卷烟梗;二等大损种,会抽不会拧;三等大损种,要烟用手捧。”这一等好理解,二等是说有的人会抽烟,自己也带烟,但自己不会卷,还的求别人替他卷;这三等的,是说有的人会抽,但总不带烟,向人家要,一来二去别人烦了,不愿给他,还得捎上一句“好抽自己地头地脑种点。”反复央求总算给他了,赶紧用双手接着。还有一个讥讽秃子的俏皮话也挺有意思:“一等秃,秃个爆,把赫鲁晓夫吓一跳,什么新式武器这么大引火帽?;二等秃,秃个爆,把县长吓一跳,这么多碱巴拉,什么时候能上《纲要》?(当年国家为提高粮食产量,制定了三个指标,即:上《纲要》、过黄河、跨长江);三等秃,秃个爆,把麻雀吓一跳,不大个小场院咋下这些马尾套?”诸如“大山不是堆得,火车不是推的,麻子不是尅的,罗锅不是偎的,葫芦不是勒的------”等侃大山的俏皮话,也令人捧腹。 至于顺口溜那也是一套一套的,主要流行“四大”什么,比如,四大红:“杀猪的盆,庙上的门,新娘的裤衩,火烧云”;四大绿:“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四大白:“天上云,地下霜,姑娘屁股,白菜帮。”;四大薄:“洋葱皮,鼻涕泡,处女膜,避孕套”;四大抽巴:“干巴枣,抽巴梨,老太太喳喳,橘子皮”;四大舒坦:“穿大鞋,放响屁,坐牛车,看大戏(二人转)”;四大欢:“风中旗,浪里鱼,十八岁姑娘,叫槽的驴”;四大小:“苍蝇肝,蚊子胆,蚂蚁腰子,跳蚤眼”;四大嫩:“头茬的韭菜,新鲜的藕,新娶的媳妇,黄花妞”;四大长:“电线杆子,火车道,万里长城,大河套”;四大快:“闪电,流星,火箭,射精”;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还有,实在不雅不说了。 最后说说歇后语,开头俺说了,中国的歇后语实在太多了,百度一下比比皆是。俺只举几个有东北特点的原生态的歇后语,说实在的这些歇后语有一些就是东北人日常骂人的磕碜话,不过,倒是也挺有创意的,不妨拿出来晒一下: 1、拎着麻袋上牛圈---------装犊子。 2、赶大寨车摇扇子---------(搧)三驴逼(东北骂人话)。 3、茅房里掉炸弹-----------激起民愤(粪)。 4、大伯子背兄弟媳妇-------里外不够人。 5、小狸猫倒上树-----------虎逼朝天。 6、一刀五个口-------------二逼搭仨。 7、癞蛤蟆举高粱叶---------看看你这些人马刀枪。 8、康乐果刷油漆-----------装管子(东北人把有一定权力和势力的人叫“管子”) 9、胯兜里揣气门芯---------不大小管(指官不大的人) 10、麻子照镜子-------------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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