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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较长,我选几节,主要有关对联的基本知识的第一节第二节
闲话对联格律
宇宙漫游者
本论坛系综合性文学论坛,故没有像一些专门的对联论坛那样举办对联网校,笔者也无讲课的能力。为了使对联爱好者,特别是初学对联的朋友能系统的了解、熟悉对联,以期提高对联的水平,创作出优秀的对联作品。笔者特搜集、编写了这篇文章,供各位朋友们参考。限于水平,如有错误欢迎拍砖,也期待各位高手及不同见解的联家、老师们留贴赐教。
第一章 杂谈对联
“对联”是中华民族文化瑰宝之一,是格律文学中的重要一支。它的历史源远流长,流传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相传起源桃符。对于对联的起源,联家们对此有多种说法,一般都认为最早的对联是五代时蜀主孟昶的桃符题词。早在秦汉以前,我国民间每逢过年,有在大门的左右悬挂桃符的习俗。“桃符”就是用桃木做的两块大板,上面分别书写上传说中的降鬼大神“神荼”和“郁垒”的名字,用以驱鬼压邪,这种习俗延续了一千多年。到了五代,人们才开始把联语题在桃木板上代替了降鬼大神的名字。据历史记载,公元九六四年除夕,后蜀之主孟昶要众臣在桃符上题词,看了以后都不满意,便亲笔在寝门的桃符上题了:
新年纳余庆 嘉节号长春
这要算我国最早的对联,也是第一副春联。
关于孟昶题桃符版事,《宋史•西蜀孟氏世家》、张唐英的《蜀梼杌》、黄修复的《茅亭客话》、梁章钜的《楹联丛话》、还有谭嗣同的《石菊影庐笔识》等都有所载。《蜀梼杌》一书中说,“蜀未归宋之前,昶令学士辛寅逊题桃符版于寝门,以其词非工,自命笔云:‘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后蜀平,朝廷以吕余庆知成都,而长春乃太祖诞节名也。个中玄妙,莫非天意。”又据《宋代楹联辑要》所载,孟昶花园中有百花谭,兵部尚书王瑶题句曰:
十字水中分岛屿 数重花外见楼台
这也是我国最早的园林对联了。
但近年有人提出,最早的对联当属南朝梁代文学家刘孝绰和他妹妹刘令娴所作。谭嗣同的《石菊影庐笔记》有这段记载,说的是刘孝绰罢官不出,自题一联于门上:
闭门罢庆吊 高卧谢公卿
其妹也作一联题于门上:
落花扫仍合 从兰摘复生
虽然联句欠工,但语句颇为骈丽,可以说它们是我国最早载于史书中的对联了。这要比孟昶的那副对联要早四五百年。
不少学者认为,对联格律的成熟年代应为隋唐。梁朝初年,永明体产生以后,只是为对联格律的形成起到了一定的铺垫作用,而做为一种文学品类,并未形成体系。这也是多数人予以认可的说法。南朝文学理论批评家刘勰在它的文学批评巨著《文心雕龙》中虽对“声律”、“丽辞”做过精辟的见解,对诗、骚、赋、乐府、颂赞、祝盟、铭、碑、哀吊、杂文、谐隐、史传、诸子、诸说、诏策、檄移、封禅、章表、奏启、议对、书记等效十种文体作了详尽的阐述,却未提到对联,这说明对联虽有早于刘孝绰者,但当时并未形成文体,或者并未引起文学家们的关注。
到了隋唐时期,永明体日渐兴盛。一些文人墨客喜欢将一些精彩之笔凝注于对句上,一时形成“摘句欣赏评品”的时风。如李白的“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杜甫的“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白居易的“猿攀树立啼何苦,雁点湖飞渡也难。”李商隐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都是脍炙人口的名句。在诗人们的参与下,对联艺术得到了弘扬,对联格律逐步完善。除白居易外,唐代诗人大都有名联传世。如李白的题湖南岳阳楼联:
天水一色 风月无边
杜甫题写的诸葛亮故居联:
三顾频烦天下事 两朝开济老臣心
骆宾王题杭州观潮亭联:
楼观沧海日 门对浙江潮
山西太原晋祠贞观宝翰藏有李世民的对联墨迹,为唐太宗御笔亲题:
文章千古事 社稷一戎衣
因此有不少学者认为,对联格律产生于律诗(五代、唐)以后,这种说法争议较大。反对者认为,关于对句之间的平仄问题,在唐朝之前已经得以解决,律诗中的句数,用韵相粘的问题和对联并不相干。但在文学形式上可分为“诗对联”及“散文对联”二种。唐以前的以散文对联为多,散文对联指不拘平仄,不避重字,不过分强调词性相当,又不失对仗的对联。而诗对联是由律诗的对偶句发展而来的,它保留着律诗的某些特点。诗对联和律诗一样讲究并严格区分大小词类相对,但由于对联讲究小类相对,其对仗比律诗更工整。随着唐朝诗对联兴起,散文对联逐渐被排斥而淡出这也是事实,对联格律受律诗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
宋代以后,民间新年悬挂春联已经相当普遍了,在门上粘贴对联已是一种普遍的风俗。由于春联的出现和桃符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古人又称春联为“桃符”。王安石在他的《元日》诗中写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赵庚夫在他的《除夕即事》诗中这样写道:“连夜缝纫办,今朝杵臼频。买花簪稚安,送米赠穷邻。宦薄唯名在,年华与鬓新。桃符诗句好,恐动往来人。” 就是当时春联盛况的真实写照。题联的范围也有所扩展,对联已普遍成为名胜古迹、寺庙廊院等处不可缺少的装饰品。像寺僧契盈陪吴越忠懿王钱倜游黄浦江时,为碧波亭题联:
三千里外一条水 十二时中两度潮
著名文学家苏轼也为广州真武庙题联:
逞披发仗剑威风 仙佛焉耳矣 有降龙伏虎手段 龟蛇云乎哉
到了元代,由于种种原因,对联较之前朝显得冷落了些,流传下来的也少,现在能见到的只有杨瑞、赵孟頫等人的少数作品,如杨瑞的自题寓所联:
光依东壁图书府 心在西湖山水间
赵孟頫题西湖灵隐寺联:
龙涧风回 万壑松涛连海气 鹫峰云敛 千年桂月印湖光
元代的对联形式,微妙地在元杂剧中得以运用,如关汉卿的杂剧《救风尘》在结尾处写到:
安秀才花柳成花烛 赵盼儿风月救风尘
这也算元代对联的一种融入其它文学体裁的形式吧。
对联真正达到鼎盛时期在明清两代。明清时期,统治阶级对骈体文及对联非常重视,还将其列入科举考试之中。因此得中的进士、举人,无人不通应对。由于皇帝垂青,身边大臣无不精研对工,以赢得主子的赏识。因一副对联而改变一个人命运者有之。为此楹风日盛,文人墨客以题联巧对为幸事,访胜寻古之际,不免撰联题字,以壮雅兴。 当时的文人也把题联作对当成文人学士的雅事,写春联便成为一时的社会风尚,演变成为我国流行最广泛的一种习俗。
据《簪云楼杂话》记载,到了明代,明太祖朱元璋大力提倡对联,他在金陵(现在的南京)定都以后,传旨金陵等地:“公卿士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 命令大臣、官员和一般老百姓家除夕前都必须书写一副对联贴在门上,除夕夜,他亲自微服出巡,挨门挨户观赏取乐。据说他发现一家未贴春联,问后方知是一阉猪者,不知该怎么将自己的经营内容写进联句。朱元璋听后,寻思片刻,为阉猪者题联曰:
双手劈开生死路 一刀割断是非根
由此可见,朱元璋这位马上皇帝,在弘扬和发展对联文化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这一时期,出现了许多对联大家,如解缙、唐寅、徐渭、杨慎等,其中最著名的要数解缙。
入清以后,从康熙开始,特别是乾隆、嘉庆、道光三朝,对联犹如盛唐的律诗一样兴盛 ,出现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联佳对。对联艺术日臻完美。不论从内容还是从形式上,都具有一定的水平。康熙也是撰联的高手,他题的镇江金山七峰阁联,便是一副摘自唐代诗人许浑《咸阳城西楼晚眺》中的摘句联:
溪云初起日沉阁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乾隆皇帝是一个喜欢卖弄风雅的风流天子。他每逢出游总是到处题诗撰联,只是被称道的作品不多,只有题于承德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内西暖阁的对联写得还算不错:
燕贺莺迁 乐意相关禽对语 兰草桂蕊 生香不断树交花。
在清代三百年间,涌现了无数撰联高手,如纪晓岚、翁方纲、阮元、郑板桥、俞樾、袁枚、何绍基、孙髯翁、梁章钜等都有杰作传世。在这一时期,对联的范围逐渐扩大,凡是记述、抒情、议论都可入联,还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长联形式。孙髯翁所撰昆明大观楼联开历史长联之先河,被誉为“古今第一长联”。张之洞的君山湘妃祠联又长于大观楼联。最长的要属钟云舫的“拟题江津临江楼联”,长达一千一百六十二字,为迄今为止的长联之最。晚清时期,对联的写作手法有了很大的创新,不过随着语言的变化和白话文、新体诗的出现,长联的平仄要求不像过去那么严格了。由于长联的出现,使得清代的对联在我国楹联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晚清时期,出现了谭嗣同、章太炎、康有为、梁启超、杨度、严复、王闿运、林则徐、张之洞、钟云舫等联坛高手。随着对联的兴盛和发展,还出现了一些汇集、记叙对联的专家学者,梁章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写的《楹联丛话》等几本专著,是第一部对联的专著,开创了“联话”的文学形式,给后人留下最宝贵的资料,其他如梁恭辰、袁枚、王渔洋、谭嗣同、俞正燮等人也都有专著传世。
到了民国时期,由于军阀混战和外寇的入侵,中国陷入了苦难的深渊。国无宁日,民不聊生。于是出现了许许多多忧国忧民之作。这之中尤以四川刘师亮为驰名。他于1929年创办《师亮随刊》,颇有影响。他气质洒脱,语言幽默、诙谐,作品讽刺性强,在社会上产生很大的反响。其他还有冯玉祥、孙中山、柳亚子、郁达夫、郭沫若等,都写过较有影响的名联佳作。
随着各国文化交流的发展,对联传入越南、朝鲜、日本、新加坡等华人较多和中华文化影响较深的国家。这些国家至今还保留着贴对联的习俗。现在对联作为一种习俗,已成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二00五年国务院把对联习俗列为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由于过去对联都写在桃木板挂在楹柱上,所以对联又叫“楹联”,有“偶语”、“俪辞”、“联语”等别称,俗称“对子”;各地方言也有不同叫法,如我们温州话叫“门对”。一直到了明代,人们才开始用红纸代替桃木板,出现我们今天所见的“春联”。自那时起,使用对联也有了固定的格式:对联以文字为内容、以书法为载体,制品种类繁多,包括纸裱、镜框、木刻、石刻、竹刻等。对联以“副”为量词,一般以两行文句为一副(有的则加上“横披”),并列竖排展示,自上而下读,先右后左,右边为上联,左边为下联。对联属格律文学,有种种讲究,但无字数和句数的限制,少则一字,多至近千言均可。与诗词相比,在明清之前,对联一直未能登上大雅之堂,只是文人学士的雅戏,故除了宫殿寺庙、亭台楼阁等古建筑的楹联外。更多的只是一些故事中流传下来的游戏之作。
对联看起来简单, 但言简意赅,雅俗共赏,堪称“诗中之诗”。要写出一副好的对联是很不容易的, 对联要求对仗工整,平仄协调,上联尾字仄声,下联尾字平声。这些特点,都和律诗有某些相似之处,所以有人把对联称为张贴的诗。但对联又不同于诗,它只有上联和下联,一般说来较诗更为精炼,句式也较灵活,可长可短,伸缩自如。对联可以是四言、五言、六言、七言、八言、九言,也可以是十言、几十言、几百言的。不这里顺便说明一下,对联按字数有两种计算单位,一是“言”、一是“字”,“言”是专用来计算半副对联的字数,“字”是用来计算一副对联的字数。如上文康熙的摘句联:“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以称为七言联,也可以称为十四字联
对联无论是咏物言志,还是写景抒情,都要求作者有较高的概括力与驾御文字的本领,才可能以寥寥数语,做到文情并茂,神形兼备,给人以思想和艺术美的感受。许多古时流传下来的经典对联,都是作者千锤百炼的结晶。对联与其他文学形式最大的不同就是讲究“对仗”。对仗是非常有讲究的, 它强调上下对举、字数相等、词性相同、平仄相对、辞法相应、节律对拍、好的对联几乎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本文主要目的是介绍对联的格律知识和写作技巧给业余爱好的朋友参考,因此描述、解说尽可能简明。本文的内容中,除笔者自已的一些粗浅看法外,其中许多内容引用、摘录自名家著述或互联网,除能够注明出处的外,因一些资料在网络中传来传去,无法知道原作者是谁,就不详细说明引自何处了。网络传播中错误极多,对此,本人已进行了认真的修订,因此本文所阐述、引用、摘录的内容基本上是正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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