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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23:00 编辑
説盗
梁山毕某,某儿时同学。尝为我语盗中故事；有某生从师学盗，三年，自以为技满。请于师，另起炉灶。师曰：明日汝取一物，活净，即放汝。翌日，生于车上做活。旋见一翁垂目坐对面，胸前插金笔一，生信手取来，乐而返家。至家，恰师归而啜茗也。于是进，师曰：活净否？曰净，曰何物，曰金笔一枚。师曰：笔且呈来，汝腕中表在乎？生即翻腕视表，不翼而飞，乃大惊颜。师从怀中取表掷之地，曰：欲去可也，但落发（6）唯命，不可以言我是汝师。生伏地不敢起，后不敢言归也。
庚子（1）时期，国中大饥。政府禁醸，酒紧。京中有二锅头，出京户者人限两瓶，多即查缴。车至沧州，暮色渐重。有客上，提酒廿瓶。座中皆啧啧以视，无几，稽查至，询客酒何超限，令散而分之。人闻皆抢购，须臾乃罄。唯留客二斤，客怅然曰;来时诸邻托捎酒,今既不能,带此两瓶何用。人闻，又抢而购之。车声硿旷（2），行至百数，座中有饥不能耐者，旋思有酒，何不一尝醽醁（3）聊压饥腹耳。开瓶一吸，乃凉水也！于是惊而呼之。凡购者无不一饮，皆水，寻客影迹倶渺也。
有盗得手，巨款携逃。而县缉（4）尾随之，盗度不得脱。适一媪手提一包与己同，艰难下车，盗于是前之曰；某扶姥姥下之。媪谢而行，盗也行。至谷底，缉三面围，缚倒，欲反剪之。盗曰：皆兄弟，何如是！缉曰：汝做得好事，开包汝即无言。即开包；一角花布、数斤小糖而已。缉于是称惭，盗曰：此公事耳，何怨乎。衆更惭，谢而散之。半月。有客叩媪门，开，乃扶己者也。媪曰：侯汝久也，包在里屋窗下，看动也否。盗于是捡千元金谢媪，媪坚辞不受，盗叩头流血，认为母，年数过之，赡养几于出己（5）者。
注：1.指一九六零年。
2.硿旷，石块碰击声，此处指火车行进的声音。
3.醽醁，美酒。
4.缉，捕快。此处指警察。
5.生出自己的人，指母亲。
6.落魄或发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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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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