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四板亭悬联的作者?
前不久,我在“祁东论坛?文学沙龙”上看到烟鬼老师的热帖“祁东四板亭上半联求对”,对蒋家桥镇井塘村四板亭上的一个悬联产生了浓厚兴趣,惊叹该出句雄阔奇崛,格调高古,不同凡响,是一比非常精致而应对难度极大的集句联。
【出句】皇路清夷,谁道哥哥行不得。
【翻译】这平平安安的官马大道,谁说过路人不能往来通行呢?
【说明】这个出句明显是在为行人壮胆。
【注释】该悬联难在“皇路清夷”和“哥哥行不得”(“行不得也哥哥”的倒置,这句是鹧鸪叫声的拟意,表示行路艰难)分别出自南宋名臣文天祥的《正气歌》和南宋爱国诗人邓剡的祭奠文天祥的《鹧鸪词》。
【后记】 四板亭位于祁东县蒋家桥镇与邵阳接壤处的大山之下,已经破损。据家离此亭约1km的曾祥龙老师介绍,四板亭建于明代万历年间(后经多次修缮)。这里地处峡谷,过去是祁阳(含今祁东)到邵阳的驿道,交通要冲,也是强盗出没的地方,在此路段抢劫客商是常有的事。距亭往宝庆(即邵阳)方向不远处有一石拱桥----四板桥(显然,四板亭的命名源于四板桥,但四板桥上并无四块大石板?),横跨溪水(沿溪而上,距亭约三里处有一溶洞,四季流出一股清水,即是溪水的源头)。以桥为界,上属宝庆府,下属永州府,曾有“上宝庆,下永州”的说法。该驿道于明万历年间在陈荐大人的倡导下改线重修,原路(经500年风雨,痕迹犹存)经过陈荐外婆家(蒋家桥镇梨树村麻竹塘组,离四板亭约2km)的后山,村民常受到惊扰(可能有其它更靠谱的原因。陈荐为官50多年,一心为国,廉洁奉公,虽有眷顾家乡之心,岂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劳民伤财,擅改驿道线路?但当地百姓不明真相,只看现象,确实是这么说的),重修后的这条官马大道(离麻竹塘约4km,现已改为马路,据说新驿道比原路短了3尺,陈荐因此免受朝廷问责)不再经过四板桥,但老驿道仍然是祁邵两县人民必经之大道,于是,陈荐率众扩建了老驿道上的四板桥,兴修了四板亭。陈荐在此亭门框上题联后,扬长而去。
曾老师说,他小时候,祖父曾带他到四板亭玩过。告诉他古亭上面的对联是陈荐大人出的句,已经悬了四百多年,一直无人对出。曾有许多文人墨客慕名前往,观赏应对,均扫兴而归。他还说,那对联的字写得很好,深深地刻在石门框上。他参加工作后,经常从四板亭里经过,多次看到这个悬联,自己也曾对过,但对得不好。
对于曾老师的上述说法,我认真考证过。虽然只是传说,没有可靠的文字依据,但觉得很有道理。理由如下:
(1)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出现这样一幅高水平的对联,那功底之深厚、气韵之流畅,一个乡村学究是很难写出来的;另一悬联(人托憇息,千秋兾共水流长。注:兾(jì),古同“冀”,希望,如冀求、冀幸、冀希、冀望)系当地村民撰写的,质量较低,根本不能与陈荐的出句相提并论。它们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2)陈荐因为改修驿道而回乡,逗留多日,具有撰写此联的机缘。
(3)陈荐对南宋的名臣名将如赵鼎、文天祥、岳飞等推崇备至,颇有研究,写的对联也不自觉地受到影响(出句中的“皇路清夷”和“哥哥行不得”分别出自南宋名臣文天祥的《正气歌》和南宋爱国诗人邓剡的祭奠文天祥的《鹧鸪词》)。
(4)有人说,上述出句是清朝当地文人题写的,这种说法值得商榷。在“文字狱”盛行的清朝,谁敢用“清夷”二字呢?
【疑问】 (1)本地的许多古联均未署名,这个悬联为何也不署名,是遵循惯例还是另有隐情?
(2)在古亭门框上,为什么把“皇”刻成了“王”字?
(3)这个出句应该刻在大门的左门框上,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将它刻在了右门框上?按当地礼仪,左门框为大,那些学究们是否故意借此打压陈荐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