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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酒如诗,品而知其味,行家能辩之。茅台散酒,必有差距,不是行家,实难辨其味也。
二十二 以景语写情语,常见妙处,然初习者难达。
二十三 诗者,大谋之于篇,细求之于字也。篇不某常易散,字不琢始难工。诗也,人也。头手足耳,自有生处,头足相换其位,耳目调之,可成人乎?不用功于谋篇布局,终难成大器。“淡妆浓抹总相宜”,若无三分之貌,华裳岂能补其拙耳!
二十四 有“乱”之作,混而不乱,乱而有序,乱如蜘蛛网者,自是智者所为;乱如麻者,散而无序,岂是诗家所拟?
二十五 常常酒量能壮诗量。不受于法,不需其法,有感而发。真情之言,自能引起共鸣之音也。
二十六 平常之语,写平常之事;平常之事,入平常之诗。天下平常之人占多。平常之句,适合平常之人。妇孺皆识,自易流传。大凡流传千古之作,无不明白如话,淡中有情,言外有音。读之可识,品之出味。形如泉水,大口饮之解渴,细细品之甘甜。身无华贵,却是生活之所需也。至淡之雅,始为大雅也。
二十七 新声替古,大势所趋也。当下虽无江山半壁,也有数量相当。盖新大于古,若用古声,也如时下之新声,须注“古声”之字。古声止也。然时光几何,谁也不能断之,惟交历史定也。
二十八 今人说诗论词,多以平水、词林为参照。然诗盛于唐,平水出于宋;词盛于宋,词林出于清。可见历来选韵,皆随时代而变。当下诗坛,双轨并存,不少诗者,有无意将韵放宽。一国两制,终为一统;一坛两制,终亦为一统。理在于此也。双轨而行,不过缓解时下之矛盾耳!以史量之,新替古,为之必然。新从无到有,从有到增,形如雪球之滚,逐渐增大。盖当新者多于古者,新必替古,孰还用古乎?
二十九 晋卿《阴山》“插天绝壁喷晴月,擎海层峦吸翠霞”之句,直有太白之风。一“喷”一“吸”,壮景全显。读来胸涌沸血,用词之妙也。若无“喷晴月”之胸,能言“喷晴月”之句乎?
三十 诗无个性,可谓之人;诗有个性,可谓之家。也无怪古之家者,都近乎癫狂是也。
三十一 个性之人,写个性之诗。融个性于诗性。若集大成者,必自成一家,独傲一土。岂是流俗可比乎?
三十二 未入门之人,常言突破。所谓诗潮如涌,却少有良构。入门之人,少言突破。偶有突破,不得以而为之,常无诗兴。大家之人,看似挥洒自如,天工巧构,实则炼断数缕须也。
三十三 清帝乾隆,留诗四万余余。知之为诗家者了了。唐人王季陵,留诗六首,“白日依山尽”一首尽显风骨。足也流芳百世,妇孺皆知。求多者,不如求其精也。少而精,更显其贵,岂是多能敌耳?
三十四 “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此乃政语。引之为诗语亦善。不依法之人,不为正道之士;不依法之诗,不是正道之诗。大器成焉?
三十五 点化之法,古来有之。点陈出新,化出高意。虽有旧之躯体,却无旧之骨肉。焉能同剽盗同尔?
三十六 袭而更工,清水芙蓉,自见精神;袭而不如,东施效颦,丑态百出。
三十七 习诗,如习字。须有耐心,循序而渐进。先求其形,再求其神。达相当高度者,求其变,成为己之风格。此乃诗家必经之路也。欲一步登天者,适得其反,难成大器。岂是诗家之风范乎?
三十八 莫学我,何以?你不如我。莫学我,何以?你更比我。莫学我,何以?学我终不如我。莫学我学谁?学你自己。
三十九 自赏在先,人赏在后。欲得人赏,必先自赏。自赏皆不如意,何以得他赏?
四十 诗宜活结,不宜死结。活如游水之龙,尽显灵气;死如晒路之蚓,全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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