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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至夏季,总有一群馋鬼搅得人心惶惶,若有臭的、脏的、甜的、热的等等,必会趋之若鹜,叫人难受。但在这个季节,闲得无聊、寂寞之时,它们就是最有意思的一群玩物了,不需要把它们都消灭,只消逮着几头消遣即可,你会发现,其实生活并不是无聊之极。 说到抓苍蝇,那就得从儿时说起了。小时候在农村,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措施来防蝇,一到夏天,家中准会备上一大摞的苍蝇纸,一张苍蝇纸一展开,一天就能粘满黑压压的一片冤大头,这就是馋嘴的下场之一。如果还有些被粘住欲飞不飞的,我也会助它一臂之力,让它粘得更紧一点,然后再慢慢欣赏临死前的挣扎。但这只是阵地战,消灭大股的苍蝇军,不用消耗人力、精力的捕蝇是很没意思的。那些没被粘住的苍蝇还在你的周边晃悠来晃悠去的,时不时地停在你身上舔足抹脑,仿佛是在嘲笑你没有本事抓住它。此时,你可不能冲动,你若急着一手挥出,不但打不到苍蝇,还会在自己的身上留在无辜的五指印,你或许会明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那是你活该。苍蝇可不比蚊子,苍蝇虽馋,但不比蚊子为了喝饱血,连命都不要,那“蝇贼”简直就快成精了。但它们再聪明总有犯傻的时候,人还有千虑必有一失,它如何能与伟大的人类相提并论,只要方法得当,那一只只成了精的“蝇贼”自然就成了瓮中之鳖。 且说跟苍蝇打游击战,战略上一定要藐视它,战术上充分重视。苍蝇若在除肉体以外的物件上,拿苍蝇拍伏击就行;倘若停在身上,则务必要生擒,而且还是赤手空拳。拿苍蝇拍就好比小米加步枪,不能远程攻击,需一步一步悄悄地靠近其身后,千万不能被“敌人”的“摄像头”察觉,否则就功亏一篑了。在靠近差不多有六七公分的时候,出手一定要快,最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其击毙,不然那“蝇贼”稍觉背后有异,就嗖的一声在太空漫游了。但高境界的捕蝇不是直接击毙,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的也尽量不让其断气,至于为何,下文再叙。如果要赤手空拳捕蝇,那就需要更高水平的技术,非技术人才不能胜任。赤手时,除了要掌握拿苍蝇拍捕蝇的技巧之外,还要做到精准不留情,总的说来是快、准、狠。将手悄悄地移到苍蝇的前方或者后方(上方威胁性不高),当苍蝇还在诧异这是什么玩意的时候,再用快字诀将其抓住,此刻,千万不要松手,甩起手臂,狠狠把苍蝇往地上摔,这么一摔,苍蝇直接就蒙了,飞不会飞、跑不会跑,等着让你宰割了。当然,要做到赤手捕蝇,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这是劳动人民经过实战积累出来的经验啊! 抓到活着的苍蝇,好戏就该开场了。城市的蚂蚁无不令人讨厌,一旦爬在你家周围,就觉得恶心,憎恶程度不亚于苍蝇、蚊子。但在农村,蚂蚁却是一群勤劳耐苦的好同志,一天到晚忙来忙去也不休息,而且搬来的食物也不是为了自己,我个人建议以后颁发“敬业奉献”奖的时候,应该颁给蚂蚁同志。打小就喜欢蚂蚁,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可爱,而是因为它们给我带来乐趣。把活着的苍蝇折翅断足以防逃逸,然后扔到蚂蚁觅食的路中间。有些蚂蚁不喜欢这样从天而降的“馅饼”,匆匆绕过,但总会有一些同志过来瞅瞅。活着的苍蝇一旦被它们咬着了,便会乱动乱窜,但蚂蚁又岂是寻常人物,那就叫“得嘴不饶蝇”,狠狠地咬住不放,把自己的屁股翘得老高,尽情地释放着蚁酸。一般一只蚂蚁很难把活生生的苍蝇麻倒,但蚂蚁是一种多么团结的动物,看见同伴正在努力斗争,也奋不顾身地参与其中。终于,苍蝇在众多革命同志的共同努力,不消一分钟的工夫,那“蝇贼”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革命同志把自己大卸八块,搬回蚁穴。 经过如此一折腾,一只蝇贼的命运才算结束,经过不懈地努力,花了众多的精力、气力,斗蝇任务也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胜利。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一批的蝇军被消灭,还有无数的蝇军前仆后继,于是人生就在这无休止的革命斗争不断地进行着,至少在我这二十几年来,没有一年不与苍蝇亲密接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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