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辨》辨

王

<FONT color=#333333><FONT face=宋体>诗辨辨
09，9th 2006 16:05
中国的诗论历来不乏有价值的见解，然而终于流于末流的庸俗不堪和高自标置，这实在是极为正常和普遍的状态，不仅仅是隶属某一门派或者专习某人。我们不能不放弃对被学习者见解的怀疑和批判，而将审视的注意放到学习者这里，并将他视为一种主体的存在，然后我们可以发现，门派的祸害和某家的祸害，也正在这里，某派和某家凭借公众的参与在力量和名气的影响上壮大了自己，然而自己终于也被毁掉，因为末流的弊病总是归结到对其祖师的批判。比如江西的流弊，比如七子的末流，比如公安的无奈，比如桐城的俗庸——他们本身的成就且不论述，在被学习和模仿上，他们终于被没有准入限制的公众消解，并且这种消解还呈现出一种繁荣的表象。
</FONT><FONT face=华文楷体 size=2>　　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以汉、魏、晋、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若自生退屈，即有下劣诗魔入其肺腑之间；由立志之不高也。行有未至，可加工力；路头一差，愈於愈远；由入门之不正也。故曰，学其上，仅得其中；学其中，斯为下矣。[1]</FONT><FONT face=宋体>
　　严羽自谓“仆之诗辨，乃断千百年公案，诚惊世绝俗之谈，至当归一之论。其间说江西诗病，真取心肝刽子手”[2]，可见严仪卿对这个诗辩是很自负的，诚然其见解不可谓之不高，然而这正是他的弊病所在：他对江西诗派的反叛采用了江西诗派的道路，并给后人留下了道路。于是这中对江西诗派的反叛，从本身上说是一种没有意义的反拨，其行动消解在行动的动机之中——于是这中反叛就要继续着江西诗派的道路，就像有明一代，后辈在前一辈的弊端里反叛，又终于以自己的弊端结束，成为别人反叛的对象，并且这种反叛一开始就是一种潜在的状态。
学诗从生成上说是个体的和当下的，个体凭借他的判断和理解，在一切能进入他观照的领域内学习和吸收，并将它转化成自己的见解而不仅仅是理解，或者更降格为一种知识。“夫学诗者以识为主”，这句话本身不会受到什么怀疑，“入门须正，立志须高”也不会受到什么怀疑，然而这种“入门”和“识”必须是一种生成的状态，即不是被作为一种知识而被学习和知道的。在“识”被作为一种知识的情况下，“高”和“正”都失去了标准，或者说它的标准来自别人或者一种文化的体制，他只是按照这种先有的“高”和“正”来学习就行，这种“高”和“正”在经得起论证的情况下，它就呈现为一种不需要个体当下的实证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高”和“正”本身都成了一种外在于主体的东西，那么它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就很值得怀疑了。
　　在标准成为一种自在和先有的时候，诗的准入就没有限制了，因为这样的时候标准已经现实的呈现在那里，而不再需要个体的体味和理解，大家都同样的语言——即使在较高层次的人那里这种语言的所指是不一样的——即使他们具有不同的生成机制，末流的的契瓶肤受具有了现实的可能。然而中国的诗学历来有这样一种形态，那就是它的话语具有封闭的特征，它只向能够接受它的人开放，在不具有相应的能力的人看起来，这种话语是没有意义的，然而这种话语却可以像其它的话语一样被作为一种知识和技能来学习，于是即使他们不能够理解，在他们相信他们能够理解的情况下，这种理解就显得天经地义的了。知识是一种信念，在文化体制的建构下，在现有的诗界格局下，他们很容易找到他们的位置和地位，并且这种学习到的知识还可以作为一种知识延续，被传授给后学。诗本来是个体的东西，然而此时个体已经被消解在群体的力量之中，这就是文化准入失去了的无奈。
　　严羽的诗论也延续了黄氏的方向，只是他把一些新的名词和标准代替了“诗法”而已，此时对学习的人来说，他们的意义是一样的——作为一种知识，一种能够让他们自己以为自己懂诗的知识——所以他的反叛是没有意义的，你把标准和见解跟人说了，这并不代表接受的发生，因为接受的主体并不在场——就没有理解能力的人看来，仅仅只是他们换了一点学习的东西，实质上他们自身没有改变，他们的行动的方式和思维习惯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他们所谈论的具体的诗的观点，什么是“高”和“正”，什么是好的诗，甚至人人都可以以禅论诗，也不妨玩几个更为高深的机锋。精英的品格在文化的公众面前思维出现了缺位和不在场，于是判断和理解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判断从观点中独立和区分出来，剩下的只是自在的先有的观点，然而观点表现为一种言语的系统，这种言语系统和概念场是很容易掌握的。
　　严羽的反叛方向本来应该在对末流的批判上，并切这种批判要把他们视为一种主体的存在，在这种主体性没有确立的情况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被消解。严羽没有分析江西的末流出现的深层原因和心理基础，还有建构了当时的末流的文化体制，他的批判，只是做了一个没有意义的工作，那就是告诉世人江西的诗法是有问题的，他们学江西是有问题的，并且他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新的学习的途径，这种途径在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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