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而非“本”

联叶横吹 · 发表于 2005-12-16 17:00

“嬗变”而非“本”


 ——关于对仗之句型“结构相应”


 《还对仗以本来面目》发表于《中国楹联报》总第658期。该文的两个认知，笔者觉得有再商榷的必要。


 一、句型“结构相应（相同）”的提法，不受古今语法的限制。这个道理很简单，笔者学习古人诗联，从来不用现代汉语语法去衡量；而笔者创作楹联，一向习惯于用现代汉语语法来保持结构相应。因为笔者是现代人，所写的东西不是给古人看的。至于突破于古今语法，乃至结构不太相应的联作，也是有的，实乃依情形之通变；其根本还是避免因形式而伤害内容。笔者以此类联作，包括自对、借对、蹉对等等形式来参赛，行家可能不认可，但笔者从不担心行家里手会怀疑我不懂“结构相应”之本来面目。
 二、以偏盖全，何来句型结构的本来面目。抛开古今联作者所处年代、所持古今语法之流变的不同，说破天，也没能力因“结构不同者自成一格”的存在，而取消“结构相应的束缚”，且要“还以对仗的本来面目”。那么，究竟什么是对仗之结构相应的本来面目呢？王力先生除专门开辟章节论述了“对仗”、“律诗的对仗”外，在“诗词的节奏及其语法特点”一章中的“对仗上的语法问题”中，表达的再清楚不过了。此标题下，王力先生头一句，也是“结构相应”的大前提就是：“诗词的对仗，出句和对句‘常常’（单引号笔者注）是同一句型的。”并例举了“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王维）”、“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毛泽东）”两个五、七言句式。随后，王力先生肯定地说：“语法结构相同的句子（即同句型的句子）相为对仗，这是正格。”继之，话题一转：“但是我们同时应该注意到：诗词的对仗‘还有另一种情况’（单引号笔者注），就是只要求字面相对，而不要求句型相同。” 并例举了“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杜甫）”、“口衔山石细，心望海波平。（韩愈）”、“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毛泽东）”等五、七言句式。最后对上述“变格”总结如下：“由上面一些例子看来，可见对仗是不能‘太’（单引号笔者注）拘泥于句型相同的。一切形式要服从于思想内容，对仗的句型也不能例外。”学习要讲认真二字，焉能断章取义，笔者认为王力先生说的很清楚，语法结构相同的句型是正格，是本来面目；不“太”拘泥于句型结构相同的是形式服从内容的“通变”，是句型结构“常常”相同的“嬗变”，是果非根。


 古今语法不同，提法不同，要求不同，岂可混淆。今言之“结构相同”，古未必这样说，但不等于不存在、不要求。故而，王力先生撇开古今语法之异同，将句型结构相同者，统言之“正格”；相对存在的“变格”自然是机变的补充和运用，出乎标致以尽其美，才是其能够存在下来的真实理由。既使此类“变格”，加上自对、蹉对、借对等等形式被统计出220%，它也不是本来面目，何言还原。之所以古今真正的、历史的、唯物的、求实的诗联巨匠、专家学者，丰富格律文学规则的有之，精化格律文学规则的有之，但绝不会动坼格律艺术的“基本原则”。社会如此，艺术也如此。实际上“否定”、“取消”其某个本来面目以达到什么效果是妄然的，这是缘于格律文学的客观规律是本质的、固有的、独特的、有度的，不遵循其发展，便自伐其消亡。


 毛泽东主席对自己的诗词最满意的是《长征》和《十六字令》（见央视文献记录片《诗人毛泽东》），而《登高》不仅是杜甫的压卷之作，它还是格律诗的艺术顶峰。我想这就是“格律诗人”“孜孜以求的”完美境界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2-16 17:05:26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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