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风儿潇潇 于 2013-5-22 23:49 编辑
○无词境即无词心
填词要天资,要学力。平日之阅历,目前之境界,亦与有关系。无词境,即无词心。矫揉而缰为之,非合作也。境之穷达,天也,无可如何者也。雅俗,人也,可择而处者也。
——词境指词的意境。 《半梦庐词话》云:填词以形象景物系于辞语,于是有词境之说。若一味以情语说去,便失词体。然词境之造设,关乎人之天分、学养、识见、工力,亦犹画家笔下之远山近水、草树亭桥,无非画面所需。所异者,一语言一笔墨耳。画家贵构思,词家曷独不然?
——赵尊岳《填词丛话》卷一有云:“词笔易学,词心难求。词心非徒属诸词事也。文人慧解,发于中而肆于外,秉笔为黄绢幼妇(按:“绝妙”二字的隐语,黄绢,色丝也,这是一“绝”字;幼妇,少女也,这是一“妙”字,参见《世说新语》),在词即谓之词心。其所以涵养之者(《填词丛话》卷一有:“风度最不易求致,须在日常之涵养。时吟于口,时蓄于心,久之,遂以长日置吾身于烟柳斜阳之间,偶拈韵令,风度必佳。若徒于读书中求之,固不可得”),要在平日去俗远而读书勤。”由此可见,赵先生认为“词心”需“养”,如何“养”之?答曰:“要在平日去俗远而读书勤”。“去俗远”犹言“近自然”,其《填词丛话》卷二有云:“古人名句,每每取眼前即景,拈来即是。至于今日名章俊句,乃至眼前胜境,多以为古人道尽,无从剿袭,则虽有所悟,亦必汰弃之。因以知后之胜昔,求工为难”。 而“读书勤”,赵氏有“读词之法”,其云:“读词之法,首窥作者之性情襟抱,盖词本以抒写性灵。性情襟抱,固不能悬鹄以求,读词者能首加致意,体会追寻,积久以还,自身之性情,自可假以陶镕,性灵亦可因而开朗,日进益于不自知之中矣”,又有“读词贵在流诵谐适,使其音节停匀,神味闲雅,久而久之,似已化身为作者,心与词合。然后再因其理脉段落,以观其陈辞敷藻,则思已过半”之论。 另:《填词丛话》卷四有云:“好景好情,辄为前人道尽。填词之时,可以瞑目会心,用为参证,而不必迳为撷取。即或无意从同,或偶加采撷,亦当以我法运用之。汰其芜以存其精,取其神而遗其字,便不为前人所泥,不为后人所哂,亦不必尽以翻案之法自重,徒见其小耳。”《填词丛话》卷二有云:“词境与词心相为表里,亦或相反以相成。小则纳之芥子,大则广之须弥。以心驱境,无所不可,只在有笔可以达出耳。
——干国祥粗释《人间词话》关键词 一、境界: 艺术品所达到的“境界”,是诗成为诗,词成为词,艺术成为艺术的特质。如金之为金,金是金的本质。 王国维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其实是说,词以抵达了“境界”为标准。
王国维说:“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也就是指出,“境”与“界”,都不能停留在词语表面的意思来理解,理解为风景与空间,“境界”所想所指的,是词语所不能完全传递出的“词的本质(真谛)”。 意境与境界,所欲指的对象是一样的,即诗歌所营造的艺术效果。命名的不同,体现的只是命名者的气质及视角的差异。
兴趣,气象,神韵,都是诗评者想用来指出诗的本质的词语,但都有一种明显的偏向。所以王国维认为,它们用来评判诗词,容易失之偏颇。 说“气象”,便一味以浑厚为上,而鄙视晚唐风韵。说“兴趣”则可能反之。 而在境界中,它们则同列为两种境界:大境界小境界,或曰:境界之气象者,境界之风韵者。
也就是说,境界(意境)的概念,比另外一些词语的包容性要更强。就像哲学中,说理性是人的本质,或者信仰是人的本质,包容性都不够大一样,用“兴趣”等词语来表示诗质的说法,都失之偏颇,不若境界(或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