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脱化 所谓脱化,就是将有关诗文原句(包括旧联),按新意略加改造,再作对联。 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一诗中有“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两句。后来人们为题某同乡会馆,将其略加改造成为这样一副对联: 身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相识倍相亲。 “独”改成了“身”,“佳节”改成了“相识”,“思”改成了“相”。这么一改,于同乡会馆就很恰当了。 五代道士石仲元隐桂林七星岩时,有警句曰:“石压木斜出,崖悬花倒生。”清时北京宣武门外教子胡同永庆寺僧文然,改为对联书于祖师殿壁曰: 石压笋斜出,
岩垂花倒开。 “木”改为“笋”,因有竹之故。“悬”改为“垂”,增强了下临之感。“生”改为“开”,也多了一层香色。这些改动都是因寺景而来的。 有时候,对联本身也可以脱化。明人徐渭题其青藤书屋联有“两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一联,被人移题于一家铁铺时,变成了: 三间东倒西歪屋,
一个千锤百炼人。 徐渭屋只两间,就说“两间”;铁铺有三间屋,故曰“三”。徐渭是书画家、诗人和文学家,又擅长杂剧,还常同儒家传统观念唱反调,故以“南腔北调”自云;铁匠专在打铁,故曰“千锤百炼”。 从以上三副对联看,脱化改动的字都不多,但都很关键,改动后的每一字都能充分表达新意。如果把原句改得面目全非还不能表达新意,或改动后与要表达的情况仍旧不合,这都不符合脱化要求。 这种情形并不是没有。有人给长沙妙高峰题过这样一副对联: 长与流芳,一片当年干净土;
宛然浮玉,千秋此处妙高峰。 这副对联是由温州江心寺的一副脱化而来的,仅将原联的“台”字改为“峰”字,乍看还不错,但仔细斟酌就发现有些不妥。因江心寺在瓯江中的一个孤屿上,故联中说它“宛然浮玉”,而妙高峰为长沙城南一山丘,不免使人啼笑皆非。 脱化可以通过增减字的笔画来实现。例如: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皆进士;
婆夫人,媳夫人,婆媳皆夫人。 这副对联传为一官宦人家为炫耀自己的权势而题。因这家人平日无恶不作,有人晚上偷偷地给添改了几笔,于是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父进土,子进土,父子皆进土;
婆失夫,媳失夫,婆媳皆失夫。 炫耀之意被死亡之意所取代,内容与原联就完全两样了。 不明财主弃,
多故病人疏。 这副对联乃纪晓岚为嘲某庸医而题。“明财”与“故病”,是将孟浩然诗“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中的“才明”和“病故”分别换位而成。“才明”换位后,又飞白作“财”,对庸医的讽刺就十分辛辣了。 但脱化最常用的方式还是斢字。“婆夫人”一联有人又说是改成“婆偷人,媳偷人,婆媳均偷人”,仅将“夫”斢作“偷”。若是这样,则又属斢字这一类。从前有个吝啬的财主,一天为母祝寿,门口还少一副大红对联,便对账房先生说:“你替我把‘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这副对子改写两个字贴出去。”账房先生问怎么改法,他说:“把上联的‘人’改成‘妈’。”账房先生又问下联,吝啬鬼说道:“这还用问,‘爹’和‘妈’不本来就是一对吗?”帐房先生于是贴出这样一副令人哭笑不得的对联: 天增岁月妈增寿,
春满乾坤爹满门。 这副对联表面看来只是那吝啬鬼一时考虑不周,其实却是编故事的人为表达对财主的憎恶的杰作,用的也是斢字法。 若对有关诗文原句(包括旧联)按新意加以改造时改动过多,就成为仿写。大致有如下三种情形。 保持旧联的基本格局和部分词语,此其一。如《笑得好》中一则“誓联”,说某官到任,贴联于大门曰: 若受暮夜钱财,天诛地灭;
如听衙役说话,男盗女娼。 后在黄图祕的《看山阁笔记》中,又见有一官贴了如下一副: 得一文,天诛地灭,
听一情,男盗女娼。 据说两官照样受贿,且不去谈它,但就这两副对联来说,则都出自同一模式,而且还保留了“天诛地灭”与“男盗女娼”这样的词语。 仅保持旧联的基本格局,不用原联词语,此其二。仿昆明大观楼长联而作的丽江玉龙山长联就是一例。联曰: 数万里长江穿流脚下。放眼遥望,洋洋乎纵横无际。况东连巴蜀,北距乌拉,南接交趾,西毗天竺。今来古往,空把感慨兴亡。趁月白风清,露出她冰肌玉骨。从朝云暮雨,消却了蛮烟瘴雾。只赢得千载积雪,一壁铁台,半湾灵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