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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平乐·夜
河流沉没,夜色收容我,梦是一生的错过,失落远方灯火。
月光照亮悲伤,某些故事荒凉,听雨归于大地,听风吹过村庄。
来联都以来,第一次有几句话让我对着屏幕久久发呆,不管这几句的感觉更像朦胧诗或别的什么。
我非科班,专业更是风马牛不相集的算术,读诗词只重感觉别的都不在乎,唐小令这个东东营造了一个无比落寞的意境。
秋香同志说“梦是一生的错过”太过直白庸俗,大抵上是因为这个太像流行歌曲的歌词,其实宋词元曲,无非就是当时的流行歌曲,就像歌剧和河南梆子一样无非是一种地方戏剧,高雅和庸俗本无区别。(注意自己的言论,高雅与庸俗有着霄壤之别。不要把“庸俗”和“通俗”混淆)
流行总是有道理的,你可以蔑视汪国真、蔑视李宇春,但如果古典诗词哪怕能像梨花体一样流行一时,恐怕大家都会很高兴。
1916年胡适发表过: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堪比诗词里的梨花体,但作为新文化运动的有益尝试,应该说是很有意义的。
从小老师就讲,伟大的白居易同志写出诗作来,总是先请老奶奶听听,这就是说直白庸俗的词句也是大可以入诗的。(庸俗与通俗是不一样的)
再者,从诗作本身看,梦是一生的错过,失落远方灯火。换成“残梦浮生轻易错,目断烟波渔火”悲凉了些,总不如原来那种惆怅的感觉。而听雨归于大地,听风吹过村庄。差不多意思的“细雨无声润物,微风暗舞山庄”似乎完全另一种意境了。
白话入诗,说来简单,真要做起来却需要对语言、格律极强的驾御能力,我看了小令同志的大作,跃跃欲试,急欲和上一和,可惜琢磨了一晚上,一个3-1-3式的断句也弄不出来,可见平时被桎梏的太多。
郭沫若曾填过《满江红》:我爱红苕,小时候,曾充粮食。明代末,经由吕宋,输入中国。三七零年一转瞬,十多亿担总产额。一季收,可抵半年粮,超黍稷。 原产地,南美多。输入者,华侨利。陈振龙,本是福州原籍。挟入藤篮试秘航,归来闽海勤耕植。此功勋,当得比神农,人谁识?
不以为然的同志可以自己试试,若不是精通韵律,绝填不出来,这毕竟不是梨花体,不是敲敲回车就能解决的,呵呵。
二、浣溪纱·楼道速写
墙角花盆路不妨,单车加锁竖成行,有玻璃处有阳光。
几处刷浆三壁白,谁家炖肉一楼香?台阶蹦下小姑娘。
诗者:
“辞质而径”,辞句质朴,表达直率;
“言直而切”,直书其事,切近事理;
“事核而实”,内容真实,有案可稽;
“体顺而肆”,文字流畅,易于吟唱。
唐小令同志的这个小令,完美诠释了白居易的诗歌理论。整阕浑若天成,宛若一道色香味具全的菜肴,脍炙人口。
起句从角落入手,到楼梯,到窗户,空间上巧妙延伸,这个阳光不单单是玻璃窗透过的阳光,也包含了楼外的阳光明媚,从局部完美的拓展到了整体。
下半阕笔锋突转,颜色、香气,既是楼道空间的进一步延伸,又突破空间局限,衔接的十分巧妙。
一道大餐,色香味无一不可少,最后一句台阶蹦下小姑娘正是全诗的味道所在,这一“蹦”,通篇描述的“物”皆活起来,浓郁的生活气息也因而跃然纸上。
整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说教和感慨,却让我们感觉到了一个和谐生动的场景,严格的说,给我的感觉已远不止一间楼道,而是一个和谐的社区,乃至和谐社会。
我不是权威,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诗词爱好者甚至诗词大家们在做什么,但如果我来评选的话,这阕小令肯定高居本年度诗词作品前十之列。
这里还想多说几句,前几天有斑竹推荐了刘先生的大作:
孤馆宵深自掩扃,阶前槐叶正飘零。
九秋客鬓吟边白,万叠家山梦里青。
听雨不堪添别泪,阻风安得展修翎?
云鬟此夜应相忆,耿耿银河望晓星。
用词老练,韵律纯熟,讲的是某某人坐在旅馆里愁啊,想啊,不可谓不是生活,但此情此景,古人描述过NN次了,且古人们用词更加老练,韵律更加成熟,我只能说:(部分文字涉及肆意贬低别人,已被删除)
当然,老刘同志一向推崇无病呻吟(参见刘梦芙答大学生问),这首诗应该是无病呻吟的佳作了,但比起来,“辞质而径,言直而切,事核而实,体顺而肆”,这首诗除了"体顺",比唐小令的小令艺术水平差了太多太多。(不可骄纵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