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儒夫子在2005-11-10 19:46:00的发言:
夫子:看了道人老师前后两砖,还有几处商酌:
一、道人老师前后的说法好象已经不是同一个概念了。前砖是批评“罗列一些关系并不密切的场景,对主题的表现几乎没有实质意义”,这是结构布局问题;后砖则是批评“语法上不妥,容易被人误解”,则是语法问题。。如果前后的批评不属同一概念,那是前面的正确还是后面的正确?再说,探讨必须围绕同一主题或概念才有共同的基点,转换了概念,南辕北辙,前后不是一回事,就不好探讨了。
二、既然在前面说“对主题的表现几乎没有实质意义”,想必是道人一定理解了夫子出句所要表现的主题,可后面又说看不懂,理解有歧义,不是前后矛盾吗?
三、春月、人、酒、花,在这个句子里都是互相有关系的,并不是没有关系,不然,老师在后砖里怎么又说是位置处理不当呢?这就说明老师也认为有关系,而只是位置处理不当。而这一点,也是前砖里没有说的。
四、前砖批评“拆开不成片段”,这点仙枫已经说了,夫子就不再多言。不知道哪句对联拆开了后还能很成片段。
五、赞同阳光在线的说法,对联与诗不同,没有前后句子的铺垫与限制,因此,对句子的理解有各种各样很正常,这也是对联的魅力所在,给对句留下了较大空间,以对出多姿多采的对句。。在这个句子中,夫子认为,把人当成主语也行,把春月当成主语也不是不可以,一部《王子复仇记》,理解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句只要言之成景、成理,都有他的合理性。阳光列出的“春日凝妆上翠楼”,在诗中只能理解为人是主语,而如果作为重配出句,对联人将春日理解成主语,我看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它已经失去了原诗本身的特定限制。
六、从道人老师的说法中,老师是将春月当成主语了,所以才觉得“花弄影”位置不当,必须“弄花影”(这是第一砖里没有说的)。就按老师这种理解,花也可以弄影啊。而且,老师有这种理解,是因为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出句是化自张先的“云破月来花弄影”,故而才认为春月是主语。
七、老师认为春月既不是时间背景又不是场景背景,这一点夫子不敢苟同。春月与春月下,单独来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在这个特定的句子里,春天里的月亮下,虽然省略了下字,对联的人或读过李白诗的人,应该还是可以理解的。即使是将春月当成主语,句子也是可以成立的。
八、夫子从没有说这个出句是个“成功的句子”,因为要出个“成功的句子”很不容易。而且什么句子叫“成功”,夫子也不能概定。夫子欢迎砸砖。还是前面有人说得好,既然砸,就尽可能砸准,使被砸者从中获取教益,得到提高。这也是夫子一再与老师探讨的目的。
再多说几句:
一、我开始已经说过,是看了你的解释才理解了你的出句的意思。前砖是因为看不懂才这么说,后砖是顺着你的解释砸。就比如我看别人画老虎,开始不知道是老虎还是猫,说他画的画什么都不象。后来听他说是老虎,我当然要说,老虎的某某部位不是这样子。这也叫转换概念吗?
二、“对主题的表现几乎没有实质意义”,并不是说我理解了你要表达的主题,就象我看到一堆建筑材料,有沙、有木头,但我发现没水泥,所以我认定不足以造一座房子。
三、在文学里,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关系”,只所以说关系不密切,就是因为处理不当。也就是说,因为处理不当,才使句中的要素关系不密切。
四、“拆开不成片段”一语,借用了张炎词评:“如七宝楼台,眩人眼目,碎拆下来不成片段”,意思是说,没有把材料有机地结合起来,要素之间缺乏关联。不算很恰当,只说明一个道理而已。没有解释清楚,很不好意思。
四、如果把对联出句的表达是否到位也比喻成“哈姆雷特”,也太冤枉“哈姆雷特”了,如果我把一团泥巴摔在墙上,说这就是艺术,是抽象雕塑。人家说不懂,我说这就是我自己眼里的“哈姆雷特”,艺术也就失去了标准。“春日凝妆上翠楼”,这里的春日是表示时间的,和“春月”看似一样的词性,意思完全不一样。
五、说了这么多“关系不密切“,回到本句上来,“春月”和“酒酣”的“关系”到底如何?主要问题还在“春月”上:
1、“春月”能不能理解为“春月下”?这方位词能不能省略,确实应该具体分析。“梦觉小庭院”,说的是人在小庭院,是场所背景,方位可以省。“庭外寒梅向残月”,其场所背景在“庭外”,方位字是不能省略的。“春月”是指月本身(当然和“庭院”一样可以理解为“月中”,也可以理解为“春天的季节,如三月”),而人物活动的背景是在“月下”,所以不能省,省了,就和“人”、“酒酣”的“关系”不密切了。“春月”和“人”、“酒酣”就零碎不成片段了。
2、“春月”作为本句的主语,这点我是不否认的。但至少本句是缺少铺垫的,否则春天的月亮喝嘴醉酒就显得唐突了,联意也大打折扣了。
出句时作者总是有出发点的。要告诉读者,出句的主体是什么。如果主体都可以摇摆,对句者又如何把握?
还是那句老话:联是写给人看的,不是让人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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