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FONT size=3> 贾平凹早期的散文笔墨老成,旨远意深,善以情感脉络作线而随物赋形,清丽阴柔,对于80年代散文的革故鼎新功不可没。</FONT></P>
<P><FONT size=3> 贾平凹90年代至今的散文,专意于谈吃喝玩乐,琴棋书画,鼓噪名士风流,张扬自恋情结,消解了原本无多的理性精神和现代意识,审美心理亦趋于病态畸形。仅以其近年创作的长篇“行走散文”《西路上》为例。该文贴着新鲜的标签,充满自恋自夸的个人情怀和恶俗的商业气息。全文拉杂琐屑,将眼中所见和一些浅薄的个人体验流水账一般写下来,几乎成了废话大全;贾平凹不谙章法、不懂剪裁的弊端尽显。而朽念绮思不断,竟成为结构文章的红线。在贾平凹,这种“行走”,是为了莫须有的“失恋”而行走,且是乘车(优质越野车)行走,乘机(飞机)行走,而非用脚行走。作者津津乐道于剽香窃玉式的美艳意念,通篇充斥着暧昧的情色言说,弥漫着委琐格调。常识性的历史错误在文中屡屡出现,如把昭君出塞和班超从戎的时间搞错,把飞将军李广与另一历史人物冯唐混淆,还将汉武帝派李广征讨大宛的时间安放在霍去病征讨匈奴之前,等等。</FONT></P>
<P><FONT size=3> 尤其作家对龌龊不洁之物情有独钟,笔下动辄出现“痔疮”“大便”“拉屎”等词,几成一种嗜痂之癖。测字,算命,调情,黄段子,如此污七八糟的杂烩,竟串联起一篇洋洋洒洒的“大”散文。贾平凹在文中尽情展露自己的才子气和情种本色,毫不掩饰形而下的肉欲骚动。这些都可能是“真”的,但决不是善的,更不是美的。“要永远记着一个女人,就必须与这个女人做爱。如果要彻底忘却一个女人,也就必须与这个女人做爱……女人站起来是一棵树,女人趴下去是一匹马,女人坐下来是一尊佛,女人远去了,变成了我的一颗心。”如此本色,不展示也罢。
《<平凹散文>序》(见《五十大话》一书)说:“皇帝养活一国的人,我才养活了几个呢?”表现出一种本末倒置的历史观和价值观。2004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推出了《贾平凹谈人生》,全书26万字,内容几乎全是贾氏旧作的杂烩与翻版。书中凡人生、故乡、城市、测字、收藏、健康、足球、爱情,无所不涉,依旧鸡毛蒜皮,谈玄说幽。贾平凹尤其嗜谈私密体验,如称自己有特异功能,“夜里做梦,做到夜半起来小解,只要闭眼不让梦断,梦就不断……”等等,煞有介事。</FONT></P>
<P><FONT size=3> 因了生命激情和创造力的衰退,贾平凹整日收藏古董,迷恋石头,卖字画,索润格,谈测字,论风水,装神弄鬼,自鸣得意,如此行状,简直成了现代巫师,还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呢?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各自拥有不同的人生,但并非人人都享有在公共空间里谈论一己人生的权利。说到底,这有资格“谈人生”的主体,应当葆有一种现代意识和博大胸襟,惟此方可给读者以人生指导。贾平凹显然并不够格。才子气、名士气、小农气的杂糅,使其作品散发出某种不良味道。</FON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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