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葆嘉：语法学的“字”不等于文字学的“字”

王 · 发表于 2006-8-11 19:30

　　语法学的“字”不等于文字学的“字”。不同结构类型的语言，具有不同的语句组构基本
单位。　
要探讨“字”或者汉语言组构语句的基本单位，需要考虑如下问题：
一、20世纪语言学中将“字”限定为汉语文字学研究的基本单位，并非表示这就是
“字”在汉语中的唯一含义。
二、《马氏文通》的语法单位是字、读、句三级系统。后来者改“字”为“词”，改
“读”为“短语”或“词组”。《文通》的“字”，作为语言文字学术语有三义：
1.文字——“字1”，传统常用义，如奇字、偶字。
2.词——“字2”，以之对译word，如静字、名字。
3.顿读即短语——“字3”。《文通》说：“要之‘名’无定式，凡一切单字，偶字，
以至集字成顿成读，用为起词、止词、司词者，皆可以‘名’名之。”（40页）《马氏文
通述评》说：“这个名字相当于赵元任的nominal  expressions（名词性短语）”。
三、民间口语中，同样存在用“字”来指代不同汉语语言单位的说法：
1.请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表示汉语口语的自然感知单位）
2.刚才这一场景，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惊心动魄。（表示短语或词组）
四、中国古代，与文字之“字”互相区别的语言术语是“名”，如“正名”、“释
名”等。因此，如果为避免与文字学的“字”概念混淆，可以称之为“名本位”。
五、《文通》继承了中国小学的“字本位”传统，根据有解、无解分为实虚两大字
类。在汉语语法学史上，章士钊（1907）始改“字”为“词”，可能是第一次将文字的
“字”和语法的“词”加以区别：
句，集字而成者也。如《孟子》云：“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共九字为一句，分视
之则为字，合观则为句，此字与句之区别也。……而自文法上视之，则“孟子”、“齐宣
王”、“雪宫”皆名词；“见”，动词；“于”，前置介词。名词三、动词一、前置介词
一，共五词也，是一字可为一词，而一词不必为一字。泛论之则为字，而以文法规定之则
为词，此字与词之区别也。                               （《中等国文典》）
六、就语句而言，人类语言不具有完全相同的基本单位，我们不可以断言——词是人
类语句组构的基本单位。因为《文通》继承了小学的“字本位”传统，根据有解、无解分
为实虚两大字类。在汉语语法学史上，章士钊（1907）始改“字”为“词”，第一次将文
字的“字”和语法的“词”加以区别：
句，集字而成者也。如《孟子》云：“齐宣王见孟子于雪宫。”共九字为一句，
分视之则为字，合观则为句，此字与句之区别也。……而自文法上视之，则“孟子”、
“齐宣王”、“雪宫”皆名词；“见”，动词；“于”，前置介词。名词三、动词一、前
置
介词一，共五词也，是一字可为一词，而一词不必为一字。泛论之则为字，而以文法
规定之则为词，此字与词之区别也。
                                             （《中等国文典》）
六、我们难以断言——人类语言的语句组构基本单位是词或word。因为，不同结构类
型的语言，具有不同的语句组构基本单位。
1.编插语（复综语）——词句或者句词:一个句子就是一个综合性的词。
2.屈折语——word与形态标记。
3.粘着语——词根与词缀。
4.孤立语（词根语）——实字和虚字。汉语的“字”不等于外国语言学中的术语“语
素”。
七、本来，不同结构类型语言的组构基本单位难以或者无法准确对应，如强求对应，
可以说汉语的字或字组与英语的word勉强对应。
然而，切记——orange不等于桔子，尽管我们在中学学习英语时，课本上是这样翻译
注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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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耕棘石 · 发表于 2006-8-13 08:15

问：什么叫做“字”？答：在现今的教学语法中，几乎无人引入“字”的概念，但在《对偶语法》中，我们还是要引入这个概念。按照语言学的界定，语素是语言中最小的音义结合单位。在汉语中，绝大多数的字也同样是最小的有意义的语言单位，是—个在—定程度上所指与语素、词的所指略等同的概念。 我们可以把字—分为三，凡能独立自由地运用于语句中的字叫做词，凡不能独立自由地运用于语句中但还具有意义的字便叫做语素，凡不能独立自由地运用于语句中也不具有意义的字则仍叫做字或干脆称之为音节（《汉语词汇结构论》周荐著p.48）。我对“字”的语法功能给出两点意见供诗、联理论界参考。（1）“字”不是现代汉语语法单位，现代汉语语法单位是“语素、词、短语（词组）、句子、句群”。（2）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字”在连绵词中充当无义或舍义的读音符号；在合成词中充当成分（至少其中一个字有义）。由于“诗经”年代，单字节词占80%，在语法无专门学科的年代，“字”几乎是词的代名词，直到《马氏文通》的“字无定义，故无定类”实际说的是“词无定义，故无定类”。词汇发展至今80%以上已是“多字格”。“字”的功能在历史长河中变化了。现在，字在国人心中无疑已是单音节单位，而词的典型格式在国人心目已是双音节的双字格（摘自周荐著《汉语词汇结构论》p.53）。 （这段文字将收入拙文《对偶语法》问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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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 发表于 2006-8-17 10:49

其实我还是倾向于使用训诂和文字、音韵的方法，双音节的词从单个的字和词的演变上来分析，再结合一下分布的分析，这在词的理解和使用上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要把词理解为固定的东西。

高山耕棘石 · 发表于 2006-8-17 19:25

（1）词是最小的能独立运用语法单位。两个双字格的词作对仗时，只要求词性相同，进—步再考虑其组成成分的语法性质是否相同，不相同也是允许的。显然，结构相同也可、结构不同也行。如：“比邻”对“知己”、“鱼龙”对“蟋蟀”、“司令”对“飞机”等。划分结构是语法学家的事，研究“对类”是诗、联界的事。“结构”在语法界尚在研究之中，我们中—些人却以“结构”为据给对仗理论下结论？我提出的问题是有道理吗？（2）我们研究的是对仗，对仗要求字数相同。以双字格为例，两个双字格的语言单位只要语法性质相同、平仄互异就可以对仗，不必区别它们是否同是词或词组，词与词组也是可作对仗的。—些“联著”说什么词与词相对，词组与词组相对的观点当受质疑。（3）研究对偶语法决不是套用现代语法。面对对偶句的语言事实，无论是研究者或学习者都要动脑筋。著书立说者对我等后学者提出的问题当严肃认真对待。并不是我不入流，而是真理面前人人平等，说句不中听的话，陈树德几乎成了中楹报的代言，人人他都可以批，上到毛泽东、王力、中到余德泉、下至—般学者。他却老虎屁股摸不得。如果这样下去。中楹报理论圈将形成小集团。文艺批评不能正常的现象今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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