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方

北平

莫小方 历下樊生，素倜傥不羁。喜戏，师于伶人。年余初稔，随班充皂衙之属。会班往赴菏泽，樊生及同班四人因事滞留。事蒇，结伴追班。暮至一村，叩门投宿。一翁礼之，询其情曰：宅中宿子孙盈也，幸东院有屋数间，可以一宿。延入，为设草铺。毕，熄灯而去。 东院者，翁之菜园，广数亩。地尽处有白杨一株，粗可双围，临风叶簌簌作响。视所居，屋五间，东西单于间隔，乃扃其侧居中栖止。有倾，四人鼾起，唯樊生栖新居久未成眠。风清月朗，乃闭目凝思。将眠，忽闻有索索声。借月光视之，见西间所扃之门自格内伸一手，摸锁而曳，锁随手解。门微开，一女子自内出。衣白衣，发蓬蓬然，履地无声。生初以为盗，至是始悟为鬼。因思屋内男子五人俱在，心稍安，静以观之。是女乃度至铺端，俯身细审睡人之面。良久，似摇其首。遂以手点其额，含而吮之。如是者四，将至樊生，乃觉有凉气逼人。阴以手握枕下刀，突起，嚎而劈之。女竟无声，飘忽不中。樊生惧，拔关出。女咻咻然，自屋内逐之。生窜于地端，女亦尾至，遂以杨树周旋。女数捉不获，怒，以手扑生，中树，扑地而灭。生于惊极，踉怆昏去。东方既白，翁启门呼客，视之四尸已僵也。惊而呼之，家人邻里悉至。见菜地足痕狼藉，以手扪樊生，尚有微息。舁之内宅，调以汤羹，辰半醒来，遂为翁述之。翁曰：是耶，非莫家小方乎。为细述之；曩时，此地为东邻所有，东邻居莫老三者，夫妇慧育一女，乳名小方。老三善种瓜，季种十数亩，则使女往售之。市中奸宄觑女美，绐方曰；窑厂百工日渴思瓜，汝可速送，某愿随往，至悉付定价，不靳值。方及诸女喜，遂担瓜随其往。行里许，女伴畏途遥，返。小方畏父责，独往。路渐入青纱帐中，女惧欲返，彼男子强而奸之。方归，哭诉于父，父愤，乃诉于官。虑衙中差办蹉跎，乃典衣卖柜，赍金衙门。时东明苑世海巡按，吏治昏聩，皂隶衙役酒囊饭袋而已。苑思无得计，乃使皂役设数马驴，取方及货瓜女伴骑之，日至村落客栈面而认之。初，女伴随往，后虑事名不美，匿不往。唯小方日骑蹇认奸人，如是数月，案不得破，而村落里巷咸知是女被污也。父思毁金毁誉，乃迁怒于女，曾一扑之。女忧愤以极，于夜缢于梁下。至是，父母大悔。思痛成病，数年殁去。 众人闻之，询于樊生，乃忆夜所见女子极似于莫小方。方悟女俯身细审睡人之面乃做生前骑蹇认奸人之故技，及复睹人世，恨从中发，乃化厉鬼摄取人命也。 呜呼！为官而使少女子骑蹇认奸人，也亘古一大笑谈也！终使投缳，至丧一命。夫奸杀之也官杀之也？悸定而不悲乎！其于厉鬼扑杀皂役，也人心之直道也。壮哉烈女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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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酸丁

是先生自作？ 为官而使少女子骑蹇认奸人，也亘古一大笑谈也！ －－－－古今皆如此，记得去年又有过讯问记录外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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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

想起了躲猫猫等事件 “悸定而不悲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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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谢过二位文友关注，这是我自己撰写的文言文小说。是根据郓城二十年前发生的一起命案写成的。为卖瓜而被人奸污，‘为官而使少女子骑蹇认奸人’是女遭羞辱缢死都是真的，莫小方的人名、化厉鬼杀人、樊生借宿等等则是杜撰。谢过赏读请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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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酸丁

是自已写的啊。 。。。女亦尾至，遂以杨树周旋。女数捉不获，怒，以手扑生，中树，扑地而灭。。。 这段写女鬼行事的文字似参考了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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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畅

是蒲公再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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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谢，这段文字是仿照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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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晃

读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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