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徽州楹联文化与其保存现状

羲皇里人

浅谈徽州楹联文化与其保存现状

——以绩溪县为例

作者 唐云路 指导老师 杨林坤

（兰州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兰州，邮编730000）

【摘要】本项目从徽州楹联文化的历史、文化特征、兴盛成因、今日现状、城乡差异几方面考察了徽州楹联文化与其保存现状，通过前期的田野调查和走访访谈获得了翔实的基本资料，在此基础上力图对徽州楹联文化进行一全面分析，并结合当地旅游业发展现状，对绩溪县文化与旅游的互动进行了初步探究。
【关键字】徽州， 楹联文化， 旅游互动

前言

楹联文化作为一种艺术性与实用性并存的文化形式，实有其研究与开发价值，本文以绩溪县为例，以回溯历史为基础，着眼于现在，面向当地未来的发展，关注当地民生与文化的互动，探究徽州楹联文化的保存现状。

一、
楹联与楹联文化
楹联，是题写在楹柱上或悬挂于壁上的对联。楹联由民间贴春联的习俗演变而来,始于桃符,成熟于明代,盛行于清代。2006年,楹联习俗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楹联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文化,包含着人文、道德、风俗等多重研究价值，是民俗文化中最具生命力的一种艺术。
楹联的形成与中华民族特有的思维方式、审美心理及民俗风物是紧密相关的。从语言学的角度看,楹联是由骈文和律诗派生出来的,且随着楹联技巧的逐步丰富和不断发展,其兼备了赋、骈文、诗、词、曲等文学形式的某些优点和特色,从而形成了自己的审美特征和实用价值。它虽然只是片言只语,着墨无多;但既能叙事绘景,又可写意抒情;既可登大雅之堂,也可入陋室茅屋,于园林亭榭、寺庙祠宇、婚丧寿挽、门宅店市处,信手拈来,随处可用,内容可深可浅,语气可庄可谐。
梁章钜在《楹联丛话》中，按内容将楹联分为故事、应制、庙祀、胜迹、格言、佳话、挽词、集句等类别；而按楹联悬挂的地点分，可分为门联、中堂、廊柱等，按其适用的场合来分，又可分为春联、喜联、景联、挽联、居联等；究其制作材料，有纸、竹、木、石、金、瓷等。楹联作为一种表现形式最为多样，受众最为广泛的文学载体和民俗载体，具有以下几个作用：
{一}艺术审美作用
楹联作为一种社会化的文学载体，其首要价值就在于艺术审美。它把握对象的方式,是抽象思维与形象思维的紧密结合。它既重视抽象思维由表及里、由此及彼的工夫,又重视形象思维的生动性、具体性、形象性。在表达时可以运用比喻、拟人、夸张、排比、对比、双关、衬托、反复、设问、反诘等其他文学形式常用的各类修辞手法。平仄的使用和对偶的注重使其具有朗朗上口的韵律美，典故的化用和情景的结合使其意蕴悠长，对于生活中不同意象的抽象把握使其历久弥新。好的楹联，工整规范，雅俗共赏，又情真意切。不论是文辞华丽还是朴素质拙，都有其不可忽视的艺术审美作用。同时，楹联艺术与其载体书法艺术与建筑艺术，三者相得益彰，共同构成了园林、民居的整体审美价值。
（二）教化育人作用
文化作为一种人类活动形成的社会沉淀，通过传播和扩散,对现在和将来的人发生作用。这种作用表现为文化的“内化”即个体或群体接受所属社会的文化和规范,并把这种文化作为自己行为的价值准则,体现出文化的内质,这就是文化的教育作用。在现代传媒手段出现之前,楹联是我国受众最广的一种民间文体，其雅俗共赏的特点，和受儒家思想形成的伦理教化的主要内容使其通过潜移默化，对感知者起着很强的教育作用。楹联之育人作用,在其传播过程中,无论是对个人还是社会,均有极强的效应。
（三）表达与认识作用
作为最广泛使用也最容易创作的文学形式，楹联从出现以来就一直是作者表达志向、祝愿等的最佳方式，而也最容易为感知者所认识，所以关于楹联的创作与唱和的轶闻趣事的不断涌现，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楹联独特的表达与认识作用。
（.四）文化凭证作用与教化传播作用
作为一种文化的广泛载体，通过口耳相传和历代楹联辑录整理，使得楹联成为了文化尤其是民间文化的凭证，楹联简短、脍炙人口、以及受众阶层广泛的特性，也使其成为了文化传播的绝佳载体。在书画投资市场上，楹联凭借其文化凭证的作用成为了收藏市场中被非常看好的艺术产品。
（五）商业价值
楹联的商业价值主要表现在商业广告作用和楹联商品化所产生的价值两方面。楹联的商业广告作用在于楹联可当作招徕顾客的手段,唤起顾客注意,引起兴趣,启发欲望,导致消费行为,达到焕发消费激情、促进商品需求、增大经营量的功效。而楹联商品化所产生的商业价值又表现在楹联的直接销售获取利益与其同旅游文化的而互动两方面。在现代，楹联文化不仅可参与城市品牌的打造，而且可以促进地方旅游品牌的提升，从而使得城市获得更大的商业利益。
二、
徽州与徽州文化
徽州地处安徽南部黄山、齐云山之间的东南丘陵地区，其政治区划从唐直至明清基本未变，基本上是一个具有稳定性和完整性的文化地理范围。徽州文化举起于南宋，鼎盛于明清。因东汉、西晋、唐末、北宋四次北方强宗大族的南迁，整合了中原文化，使徽州地区文风昌盛，人文荟萃，成为了“东南邹鲁、礼仪之邦”
古徽州以“经商为第一生业”，其文化却与呈现出与商贾文化截然不同的风貌。徽州文化在思想、艺术、建筑等各方面都有其光辉灿烂的历史——
新安理学发源于此，方志中有“道学渊源在新安久矣”的记载，这一特点使“穷理之要，必在于读书”的重儒思想和“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理不计其功”的节义思想在徽州地区一直传承下去，即使是在徽商兴盛时期，徽州的家教依然注重读书注重功名。理学思想在徽州盛行,“先儒名贤比肩接踵”,普通百姓中“肩圣贤而躬实践者”也所在其多，并最终发展出具有徽州地方特点的忠孝节义传统。
徽派建筑:以马头墙、小青瓦为特色,融石雕、木雕、砖雕为一体;以民居、祠堂、牌坊最典型,被誉为徽州古建筑三绝;“五岳朝天”、“四水归堂”、“粉墙黛瓦”成为徽建筑的主要特征。这样的建筑特色在全国的古民居中也是有其一席之地的，更加上徽派建筑特色传承得很好，尤现珍贵。
此外,还有徽派版画、徽州戏剧、新安画派、徽州刻书、徽派雕刻、徽派盆景、徽州漆器、徽州竹编、文房四宝(澄心堂纸、汪伯玄笔、李廷墨、旧坑石之砚)、徽州民俗、徽州方言、徽菜等,都是徽州文化的重要内容。

三、徽州楹联文化
徽州文化见证了徽商形成、发展到逐步衰落的全过程,明清徽商凭借“锐意进取、勤勉刻苦、诚信不欺、义以天下、回报社会”的经营理念和“货真”、“价实”、“量足”、“守信”的经营方略,活跃于,并创下“无徽不成镇”、“无徽不成商”的佳话。而徽州的楹联文化，凭借楹联的文化凭证作用，则从一个侧面真实的反映了徽州历史的发展和徽商的传承与风貌，以特殊的形式承载着徽州的文化和历史。
绩溪的一位徽文化学者曾经这样写道：“官方的史乘，让我们认识的是徽文化历史的骨骼，而徽州的村落，则让人了解明清历史文化血肉的丰满。”另一方面，历来编纂楹联辑录，也多是以名胜古迹为主，对农村乡土楹联多有忽视。由于以上两点原因，笔者选取了绩溪的古村落作为主要的探究对象。
笔者通过对绩溪古村落进行的为期十天的走访，结合拜访绩溪县的老学者和楹联爱好者，收集到绩溪历史上和当代楹联共５７８条，在此对徽州楹联从内容上做一分析整理。
徽州的楹联具有悠久的历史，流传至今的楹联始于明代，盛于清代，清代徽州地区的方志中《古迹志》《杂闻志》等部分中都记载了大量的楹联，而在《艺文志》中也记载有楹联辑录的书籍存世。
从内容上来看，绩溪的楹联主要包括这几方面内容：
（一）耕读传家的优良传统
前文已经述及，古徽州以“经商为第一生业”，但其与其他传统商业地域不同的地方在于，徽州地区的文化并没有表现出重商主义的特征，反而在新安理学的熏陶和影响下，耕读文化在这里显得尤为厚重。儒家思想的忠孝节廉、轻利重德、尊老爱幼、三纲五常、劝学为善、克制欲望、遵守礼节等内容和农耕文化注重土地，重视农业的特征在民居楹联中都有潜移默化的体现。
这种类型的楹联常常与牌楼密切联系，如为一孩童考中秀才而建的巧川木牌楼联，以此劝学：
明清两代无双事
上下三村第一人
（二） 薪火相传的宗亲意识
徽州是中国封建宗法制度保存最完整的地区,徽州的强宗大族,历来聚族而居。康熙《徽州府志》记载:“新安各姓,聚族而居,绝无杂姓搀入者。其风最为近古。”徽州文化的这一特点表现在楹联上，一是祠堂中保存的楹联文化相对完整，二是楹联中多有体现团结奋进、恪守族规、光宗耀祖的内容。
如冯村冯氏宗祠叙论堂联：
叙穆叙昭，祖有德，宗有功，具见诒谋远大
伦常伦纪，孙可贤，子可孝，即能继述绵长
又如冯村冯氏宗祠六顺堂联：
六子显荣，未敢希踪卞氏
一门和顺，庶几勉效蒋家
再有上庄胡氏宗祠中胡适所题：
俎豆馨香，跻跻跄跄。同庆此、祖宗神灵所在
水源木本，孙孙子子，莫忘了、艰难缔造之功
（三）寺庙道观中超越宗教界限的超然之风与祈福祝愿之心
徽州文化中有一个特点在于佛、道、三教相互融合相互影响，表现在楹联文化上，就出现了一批具有哲学意味而宗教界限并不明显的寺观楹联。
如梧川村芦山寺联，品来意蕴悠长，回味再三：
洗砵有时逢上客
无缘定不到寒山
同时，在古村落中，对于神灵的供奉远胜于宗教的信仰，或者说，由于神灵的供奉多带有家神、族神的意味，使得古徽州村民看待土地、城隍等神灵比佛道寺庙的供奉更为亲近，又或者说，寺庙道观在农村地区，都不可避免的家神化，这是人民在面对信仰时的自我创造，也是宗教在向农村扩展时的必然趋向。
如银屏寺偏殿联，就将佛教中“诸相皆空”的教义同乡民寻求庇护的祈愿相结合：
花花世界，须知富也空，贵也空；百岁无多，笑尔辈，自寻烦恼；
茫茫众生，哪个苦不怕，死不怕；九华虽小，到此地、能发慈悲。
又如药师庙大殿联，则代表了徽州地区由土地庙、关帝庙、药师庙、观音庙、龙神庙、五猖庙共同构成的地方神系统的祈愿方向。
说法度人，指点迷津开觉路
垂方救世，驱除奇病尽回春
(四)自力更生，乐观向上的“绩溪牛、徽骆驼”精神和见贤思齐的立身处世态度
徽商辉煌百年，凭借的既是审时度势，把握商机的经商素养，更有自力更生、乐观向上、儒商结合的“徽骆驼、绩溪牛”精神的巨大精神支持作用。直至今日，还有许多楹联表达着这方面的内容。
例如著名的徽商产业胡庆余堂中就有一联便体现了徽州人对读书与经商关系的看法，同时也体现着绩溪人身上知难而进，乐观开明的品质，正是凭着这样能屈能伸的韧劲，才造就了徽商的百年辉煌：
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
创业难及第难，知难不难
又如旺川财神庙联，更是体现了“绩溪牛”们自力更生的决心和有德行四方的淡定。
福应自求，拜神何益
财源己有，积德而生
又如胡适祖茔的楹联：
人心曲曲弯弯水
世事重重叠叠山

用比喻形象的显示了人心和世事的复杂性与多样性，很容易引起阅读者的共鸣
（五）山高路险造就的路亭文化
徽州地处山区，对外交通是只能靠走崎岖艰险的山路。而就是这样艰难的道路，走出了几执商界牛耳的徽商，作为徽商的发源地，从绩溪走出去的著名徽商不计其数，在创业之初，都是带着自家做的干粮——拓粿，靠着双脚一步一步走到外面的世界。在这样的山路上，几里一个分布的歇脚路亭就显得尤为重要。徽州的路亭文化也就因此兴盛，路亭常有知恩图报的行商提供茶水和食物，相应地，路亭中的楹联自然也已知恩图报、饮水思源、行善积德等为主题，呈现一种开放、豁达的姿态。
如浙、皖两省交界处的分界岭路亭联：
浙水皖山，都是中华色彩
熙来攘往，尽为海内同胞
又如李家凉亭的格言自勉联：
养痈最是关心患
解唈常昭齐物功
再有荆墈石栈道上岭亭联：
且坐为佳，到此何妨小憩
浮生若梦，劝君不用多忙
栈岭路亭联：
亭概不辉煌，仅供一尊小佛像
茶汤倒清澈，足舒千百众人喉
（六）独具特色的中堂
徽州地区重读重文的传统使得村民都爱好书画，爱好风雅，旧时每家每户都有中堂挂于厅堂，徽派民居“三厅两过厢”的统一形制使正厅虽然窄小却成为房屋的中心与焦点，厅壁上所挂中堂，多为家训，或是精炼写就主人一生行状。
如绩溪一教师民居中堂联：
言传身教育美德
吃苦耐劳牛精神
（七）近现代具有时代特色的楹联
民国时期以后，战争打破了徽州地区的安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徽州人民展开了顽强的斗争。从楹联上可以反映出智慧勇敢的先民们的斗争情况。
国运多舛，邑人亦共赴国难，烈士张银祥在下扜山口英勇就义，邑人冒险为之安葬，题联于墓前，联虽不工，其情切切：
壮士烈血，染红山川
九华星火，燎原皖浙
抗日战争时期绩溪县长王贻锷曾为十里岩关帝庙题写一联：
匹马斩颜良，河北英雄皆丧胆
单刀会鲁肃，江东将相尽寒心
同样是十里岩关帝庙，还有一联题于文革时期，当时庙中被誉为“江南第一像”的官邸向在运动中被捣毁，看庙的老妪心甚痛惜，请人题写此联：
周仓掉刀。剩下赤手空拳，如何用武
少帅失印，光凭白纸黑字，怎么行文
不论从楹联的内容、楹联的悠久历史还是楹联的艺术价值来看，徽州楹联文化都是十分兴盛的，也有其研究价值。
徽州楹联文化的兴盛，究其原因，有三点：
第一、徽州文化的土壤厚重，为徽州楹联文化的产生与发展提供了历史基础与文化基础使得徽州楹联文化极为丰富多彩；
第二、徽州耕读传家的传统，使得读书习字成为徽州家庭培养子女的必修课，不论进境如何，总有书香熏陶，因而为徽州的楹联文化提供了创作基础与欣赏基础
第三、徽州的特色建筑为徽州楹联文化的兴盛提供了物质基础。除了前文述及的中堂之外，“三厅两过厢”的建筑风格使得民居建筑中廊柱极多，即使是最简单的“一进式”三厅两过厢也有将近二十根廊柱，这廊柱即为楹联文化的优良载体。
四　徽州楹联文化的保存现状——以绩溪县为例
作为今日徽州地区的旅游后开发和经济欠发达地区，绩溪楹联文化的保存呈现着以下三方面趋势：
（一）古迹既没，古风不存
作为旅游开发较晚而经济又欠发达的地区，绩溪近些年的发展没有像其古代、近代一样呈现文化为主，文化立县、文化治邑的趋势，而是显得有些急功近利。
一方面，招商引资的跟风使得绩溪县的发展重点在于经济发展而不在文化建设，并且着眼于短期经济的成效而忽视了长期的良性发展。
有这样的政策作为引导，加上社会上经济为主的风气，使得绩溪人大众视野中的文化意味渐渐淡化。
具体表现在：
一、文物古迹的保护状况令人堪忧。
绩溪县有国家级、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7处，其中保存完整、仍完好保存其历史文化价值的仅有6处。这6处珍贵的文物保单位，本应是楹联文化集中体现之处，但其现状却不能尽如人意：如国家级龙川胡氏宗祠，楹联字画等在文革中尽数毁去，留至今日的只有空荡的庙堂（而另一处湖村胡氏支祠，早在80年代就被划为磨面坊，若不是仅存的祠堂建筑的木结构，谁知道这是当年俎豆馨香的祠堂，谁记得这是当年共同教育的族居之地呢？）而绩溪县的36项县级文化保护单位的状况就更加差，例如清代科举考试的活化石——明伦堂考棚，至今只有大门还保留着当年的样貌，当年劝学勉励考生的大气楹联更是连记录都不曾留下。
二、当地人的文化意识与保护意识日渐变差。
笔者在调查走访中发现，绩溪人的文化意识与保护意识日渐薄弱，虽然一些老人和学者相继呼吁将徽文化保护和传承下去，实则无济于事，无法抵挡徽州楹联文化日渐流失与消弭的趋势。
以绩溪县古村落保存最为完好的湖村为例，著名的门楼巷中，房屋内部已不再有旧时大家的风范，房主也说不清，那门楼到底有什么价值，门楼的砖雕上在运动中毁坏的痕迹触目惊心，而进入内部，房主的文物保护意识则令人更加担心——房中的精美木雕被二道贩子陆续收购，楹联与中堂作为书画投资市场的紧俏商品也早已被收购——离开了徽派民居建筑，楹联也好木雕也好，便不能实现其文化价值。另外，在一个文化收购贩子家中我们发现，许多收购来的中堂被随意丢在角落，据他说，这样的中堂被直接收购的不在少数，原先的房主又都不愿意留下这破旧的，而喜欢挂新的印刷中堂画。
三、搜集整理工作亟待跟上
在徽文化逐渐流失，绩溪楹联经典文化日渐消弭的情况下，对绩溪楹联进行抢救性的搜集整理的工作就显得急迫而重要。目前，在徽学研究领域，对于楹联这一社会化的文学载体与民俗载体投注的目光相对较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在当地的楹联文化整理工作主要由绩溪中学的几位退休教师组成的徽山诗社在进行，在和几位老师的交流中，笔者了解到，楹联的整理工作光靠几位老人来完成是远远不够的，几位老师历时两年，只搜集整理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往下的工作，老师们也表示，有心无力——“不能眼睁睁看着楹联文化湮没在时代之中，凭一介老朽之力却又无力再往下继续。”《绩溪县楹联》的主编之一汪彪老师如是说。
四、.在民间呈新的复兴态势
与文物古迹中楹联保护状况堪忧不同，楹联作为最有生命力的民俗载体，在绩溪民间的影响力依然不弱，其明显特征就是城市楹联的商品化和乡村楹联的民俗化的对比。
在城市内，楹联呈现出商品化的趋势，楹联的商品化固然为一部分无法自己制作春联的民众提供了对联从而满足了习俗的需要,但另一方面,春联商品制作者自身文化水平的低下导致其作品粗制滥造,并且在低水平上大量复制,造成了对联质量的急剧下降。

羲皇里人

作者唐云路感言： 这是我第一篇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虽然还不够成熟，但是从田野调查的经历到论文的最终形成再到答辩，确实是受益匪浅。（发表于2009年4月号《徽学研究》，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