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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野客丛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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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6
发表于 2008-5-21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57 编辑

野客丛书(二)
作者:王楙 资料来源:恶人谷珠楼 点击数:207 更新时间:2008-4-8

  东坡诗曰“苍茫瞰奔流”,又曰“愁度奔河苍茫间”,赵注谓:“‘苍茫’两字,古人用之皆是平声,而先生所用乃是仄声。苍字,《广韵》音粗朗反;而茫字,上声皆不收。不知先生所用出处,以俟博闻。”仆观扬雄《校猎赋》“鸿蒙沆茫”,字音莽;白乐天《雪诗》“寒销春苍茫”,又曰“野道何茫苍”,注并音上声;近时苏子美诗亦曰“淮天苍茫背残腊,江上委蛇逢旧春”,自注“苍茫仄声”。“茫”作仄用,似此甚多。(同上《苍茫作上声》)

  鲁直诗曰:“管城子无食肉相,孔方兄有绝交书。”今谓此体鲁直创见,仆谓不然,唐诗此体甚多。张祜曰:“贺知章口徒劳说,孟浩然身更不疑。”李益曰:“柳吴兴近无消息,张长公贫苦寂寥。”贯休曰:“郭尚父休夸塞北,裴中令莫说淮西。”杜荀鹤曰:“卷一箔丝供钓线,种千林竹作渔竿。”皆此句法也,读之似觉龃龉,其实协律。(同上《鲁直诗体》)

  《嵇康传》曰:“康喜谈理,能属文,撰《高士传赞》,作《太师箴》、《声无哀乐论》。”仆得毗陵贺方回家所藏缮写《嵇康集》十卷,有诗六十八首。今《文选》所载康诗,才三数首;《选》惟载康《与山巨源绝交书》一首,不知又《与吕长悌绝交》一书;《选》惟载《养生论》一篇,不知又有《与向子期论养生难答》一篇,四千余言,辩论甚悉。集又有《宅无吉凶》、《摄生论难》上中下三篇、《难张叔辽自然好学论》一首、《管蔡论》、《释私论》、《明胆论》等文,其词旨玄远,率根于理,读之可想见当时之风致。《崇文总目》谓《嵇康集》十卷,正此本尔。《唐·艺文志》谓《嵇康集》十五卷,不知五卷谓何。(同上《嵇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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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5-21 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57 编辑

今人称钱为阿堵,盖祖王衍之言也。阿堵,晋人方言,犹言“这个”耳。王衍当时指钱而为是言,非真以钱为“阿堵”也。今直称钱为“阿堵”,不知“阿堵”果何物邪?且顾长康曰:“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谢安曰:“明公何须壁间著阿堵辈。”殷中军曰:“理应在阿堵上。”此皆言阿堵,岂必钱邪?此与王子猷以“竹”为“此君”之意同。裴迪诗曰:“竹君者是也。”(同上《阿堵此君》)

  世称“元白”,而元之所为,视白为甚惭;世称“韩柳”,而韩之所守,非柳之所及。仆常求之元、白、韩、柳,始未尝不同,所以异者,中道而变耳。元稹为监察御史,动皆守正,及其召还,次敷水驿,与中使抗,略不少贬,由是获罪。当是之时,李绛、崔群之徒,皆力言其枉,是其所以与乐天同也。使稹自此确然不变,终始一节,亦何愧于乐天哉?奈何不能自守,反附其徒,平生志节,于是扫地。子厚为文章,卓伟精致,一时辈行推仰,是其与退之同。为监察御史,与王叔文相附,此所以与退之异也。使子厚自入仕后,不附叔文之党,又何惭于退之也?元稹附会小人,遂得入相;子厚附会小人,反为终身之累。是稹做著,子厚做不著。且子厚一废不起,较其所图,孰得孰失。善乎刘高尚曰:“君子赢得做君子,小人枉了做小人。”(卷九《元白韩柳》)

  《遯斋闲览》云:“诗人类以解官归隐为高,而谓轩冕荣贵为外物,然鲜有能践其言者。故灵彻答韦丹云:‘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赵嘏云:‘早晚粗酬身事了,水边归去一闲人。’若身事了,则仕进之心益炽,愈无归期矣。王易简云:‘青山得去且归去,官职有来还自来。’是岂能忘情于轩冕邪?”仆谓人之官职,要皆自有定分,无固不可强求,有亦不容固避。士大夫一进一退,贵乎顺理,非必以忘情轩冕之为高也。观三公诗,颇以易简之言为当理,然不若曰“青山得意且归去,官职有时还自来”。(同上《王易简诗句》)

  东坡曰:“渊明《归去来辞》:‘瓶无储粟。’使瓶有储粟,亦无几,此翁只于瓶中见粟。”欧公曰:“孟郊诗:‘鬓边虽有丝,不堪织寒衣。’就令织得能几何?”二公戏言之耳,非真讥之也。仆谓诗固言志,然才人志士,笔端造化,抑扬高下,不可以一律观。譬之水泉,扬之可以滔天,抑之不过涓涓于沟洫间尔,文章亦犹是。且如乐天诗句,率多优游不迫,至言穷苦无聊之状,则曰:“尘埃常满甑,钱帛少盈囊。侍衣甚蓝缕,妻愁不出房。”乐天之窘,岂至是邪?则知诗人一时之言,不可便以为信。其托讽之意,盖亦有在,正与宋玉《大言小言赋》之意同。(同上《瓶粟鬓丝》)

  《隐居诗话》曰:“人岂不自知,及爱其文章,乃更太谬。刘禹锡称《平淮西诗》云‘州中喔喔晨鸡鸣,谯楼鼓角声和平’,以为尽李愬之美;又曰‘始知元和十二载,四海重见升平年’,以为尽宪宗之美。吾不知此句为何等语。”此隐居之言也。仆谓诗人意到,自有所喜。禹锡之意,隐居自不解耳,岂可以目前之语疵之哉?且如“池塘生春草”之句,亦甚平易,是人皆能道者,灵运至谓有神助,则灵运之意,有非他人所能知也。禹锡所谓“州中喔喔晨鸡鸣,谯楼鼓角声和平”,所以见李愬不动风尘,晓入蔡州,擒捕丑虏如此。“始知元和十二载,四海重见升平年”,所以见宪宗当德宗姑息藩镇之后,能毅然削平祸乱,使人复见太平官府如此。仆尝味之,此两联正得当时之意,隐居以为何等语,是不思之过也。(同上《禹锡平淮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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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5-21 15: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57 编辑

《西清诗话》曰:“人之好恶,固自不同。子美在蜀作《闷诗》,乃云‘卷帘惟白水,隐几亦青山’。若使余若此,从王逸少语当卒以乐死,岂复有闷邪?”仆谓《西清诗话》此言,是未识老杜之趣耳。平时见青山白水,固自可乐,然当愁闷无聊之时,青山白水,但见其愁,不见其乐,岂可以常理观哉!老杜在蜀,栖栖依人,无聊之甚,安得不以青山白水为闷邪?曾子固谓“以余之穷,足以知人之穷”,仆因知子美之言为不妄也。(同上《子美闷诗》)

  山谷云:“俞清老作《景陶轩》,名为未当。《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明也。高山则仰之,明行则行之,自魏晋间所谓景庄景俭等,从一人差误,遂相承谬。”仆谓此谬自汉已然,非始于魏晋也。仆观东汉《刘恺传》曰:“今恺景仰前修。”注:“景,慕也。”则知此谬其来尚矣。近时明公如东坡,亦承此谬。孙巨源作《景疏楼》,东坡有诗曰:“不独二疏为可慕,他时当有景孙楼。”岂特俞清老之谬而已。(同上《景仰前修》)

  唐诗中多用张长公事,如陈子昂诗曰:“世道不相容,嗟嗟张长公。”此盖言张释之子耳。释之子名挚,字长公,隐而不仕,见推于时。据《南史》,又有一张长公,简文帝开文德省,置学士,以吴郡张长公与庾肩吾充其选。陈宣亦曰:“昔吴国张长公,耽酒,年六十,自言引满大胜少年时。”是则有两张长公矣。长公者,犹言长卿、长君耳。前汉人语,大率多用君、卿、公、翁、子、伯、叔、孟、仲、季、长、次、幼、少、稚此十五字。有兄弟者,往往以孟、仲、季、长、次、幼等字为次第。如张释之字季,其兄字仲,计必有长兄字孟或伯者。郑弘字稚卿,兄昌字次卿,计必有长兄字长卿者。杜延年字幼公,考世系表,杜延年有二兄延寿、延考,而不著其字,以幼公字推之,计其二兄必字长公、次公。此理明甚,张长之名,自陶渊明发之。(同上《张长公》)

  鲁直《次炳之玉版纸诗韵》曰:“王侯须若缘坡竹。”注:“王褒《髯奴词》曰:‘离离若缘坡之竹,郁郁若春田之苗。’”按《古文苑》所载《髯奴词》,乃黄香所作,非王褒也,褒所著者《僮约》耳。诗话曰:“潘十云炳之得此诗,大以为憾。”炳之,仆曾大父也,上字讳伯,下字讳虎,仕至户部郎。家有画像存焉,髯而肥,鲁直此笔藏于家。有《过庭集》三十卷行于世。旧有《坡仙简牍》,王会之挟老秦取之去,今不知所在矣。(同上《髯奴事》)

  张华《劳还师歌》曰:“昔往冒隆暑,今来白雪霏。”刘禹锡曰:“昔看黄菊与君别,今见玄蝉我却回。”权德舆曰:“去时楼上清明夜,月照楼前撩乱花。今日成阴复成子,可怜春尽未归家。”皆纪时也。此祖《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之意。方干诗曰:“去时初种庭前树,树已胜巢人未归。”(同上《诗句纪时》)

  《汉·元帝赞》:“自度曲,被歌声。”应劭注:“自隐度作新曲。”瓒注:“谓歌终更授其次。”引张平子《西京赋》“度曲未终”之语为证。师古曰:“应说是也,大各切。”仆观《西京赋》复引元帝自度曲为证,正如瓒之失,是不深考耳。二者各有意义,岂一律哉。元帝度曲,乃隐度之度,音铎,如应劭所注,师古所音是也。《西京赋》乃度次之度耳,音杜,岂元赞之意哉。注但见元赞有此二字,故引为证,而不知其意自别。《古文苑》宋玉《笛赋》:“度曲羊肠。”此语却可以为证,而又在汉赞之先,注者不知之。近观《艺苑雌黄》辨此二音,颇与仆意合,然亦不推原宋玉之语,夫岂未之考乎?今人词中用“度曲”二字,类谓祖元赞,非也。(同上《度曲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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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57 编辑

唯室先生作追荐弟青词,有曰:“气分父母,孰如兄弟之亲;痛切肺肝,无甚死生之隔。”人以此四句为切当于理。仆观白乐天祭弟文,有曰:“亲莫爱于弟兄,别莫痛于死生。”唯室此言,盖乐天意耳。(同上《唯室青词》)

  《苕溪渔隐》谓“周侍郎词‘浮萍破处,檐花帘影颠倒’,‘檐花’二字用杜少陵‘灯前细雨檐花落’,全与出处意不相合”,又“赵次公注杜少陵诗,引刘邈‘檐花初照日’之语”。仆谓二说,皆考究未至。少陵“檐花落”三字,元有所自。丘迟诗曰“共取落檐花”,何逊诗曰“燕子戏还飞,檐花落枕前”,少陵用此语尔。赵次公但见刘邈有此二字,引以证杜诗;渔隐但见杜诗有此二字,引以证周词。不知刘邈之先,已有“檐花落”三字矣。李白诗“檐花落酒中”,李暇亦有“檐花照月莺对栖”之语,不但老杜也。详味周用“檐花”二字,于理无碍。渔隐谓与少陵出处不合,殆胶于所见乎?大抵词人用事圆转,不在深泥出处;其纽合之工,出于一时自然之趣。又如周词:“午妆粉指印窗眼,曲理长眉翠浅。问知社日停针线。探新燕,宝钗落枕春梦远。帘影参差满院。”非工于词,讵至是。或谓眉间为窗眼,谓以粉指印眉心耳。此说非无据,然直作窗牖之眼,亦似意远。盖妇人妆罢,以余粉指印于窗牖之眼,自有闲雅之态。仆尝至一庵舍,见窗壁间粉指无限,诘其所以,乃其主人尝携诸姬抵此,因思周词意恐或然。“社日停针线”,张文昌句。(卷十《周侍郎词意》)

  今人称母为北堂萱,盖祖《毛诗·伯兮》诗“焉得萱草,言树之背。”按《注》:“萱草,令人忘忧;背,北堂也。”其意谓君子为王前驱,过时不反,家人思念之切,安得萱草种于北堂,以忘其忧。盖北堂幽阴之地,可以种萱,初未尝言母也,不知何以遂相承为母事。借谓北堂居幽阴之地,则凡妇人皆可以言北堂矣,何独母哉。传注之学,失先王《三百篇》之旨,似此甚多,正与以乡里为“桑梓”之谬同。《诗》意谓桑梓人赖其用,犹不敢残毁,寓恭敬之意,而况父子相与,非直桑梓而已,非谓桑梓为乡里也。然自东汉以来,乃以桑梓为乡里用矣。(同上《萱堂桑梓》)

  人多以“夜雨对床”为兄弟事用,如东坡与子由诗引此,盖祖韦苏州《示元真元常诗》“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之句也。然韦又有诗《赠令狐士曹》,曰“秋檐滴滴对床寝,山路迢迢联骑行”,则是当时对床夜雨,不特兄弟为然,于朋友亦然。异时白乐天《招张司业》诗云:“能来同宿者,听雨对床眠。”此善用韦意,不胶于兄弟也。仆又观郑谷《访元秀上人》诗曰“且共高僧对榻眠”,《思圆昉上人》诗曰“每思闻静话,雨夜对禅床”,施于僧亦不为无自。然则听雨对床,不止一事,今人但知为兄弟事,而莫知其他,盖此诗因东坡拈出故尔。乐天非不拈出别章之意,然已灰埃矣。大抵人之文章,不论是否,得当代名贤提拂,虽轻亦重;不然,虽重亦轻。韦诗固佳,重以东坡引以为用,此其所以显然著在耳目,为兄弟故事。(同上《夜雨对床》)

  《晋书》载陆机造王武子,武子置羊酪指示陆曰:“卿吴中何以敌此?”陆曰:“千里莼羹,末下盐豉。”或者谓千里、末下皆地名,莼豉所出之地。而《世说》载此语,则曰:“千里莼羹,但未下盐豉耳。”观此语,似非地名。东坡诗曰“每怜莼菜下盐豉”,又曰“未肯将盐下莼菜”,坡意正协《世说》。然杜子美诗曰“我思岷下芋,君思千里莼”,张钜山诗曰“一出修门道,重尝末下莼”,观二公所云,是又以千里、末下为地名矣。前辈诸公之见不同如此。仆亲见湖人陈和之,言千里地名,在建康境上,其地所产莼菜甚佳。计末下亦必地名。《缃素杂记》、《渔隐丛话》皆引世说之言,以谓“末下”当云“未下”。而《渔隐》谓千里者湖名,且引《酉阳杂俎》酒食而亦有千里之莼。仆谓末下少见出处,千里莼言者甚多。如《南北史》载沈文季谓崔祖思曰:“千里莼羹,非关鲁卫。”梁太子启曰:“吴愧千里之莼,蜀惭七菜之赋。”吴均移曰:“千里莼羹,万丈名脍。”千里之莼,其见称如此。(同上《千里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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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琵琶赋序》曰:“故老言汉送乌孙公主嫁昆弥,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于马上奏之。”石崇《明君词》亦曰:“匈奴请婚于汉元帝,以后宫良家子配焉。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其道路之思,其送明君亦必尔也。”则知弹琵琶者,乃从行之人,非行者自弹也。今人画《明妃出塞图》,作马上愁容,自弹琵琶而赋词者,又述其自鼓琵琶之意矣。鲁直《竹枝词》注引傅玄序,以谓“马上奏琵琶,乃乌孙公主事,以为明妃用,盖承前人误”。仆谓黄注是不考石崇《明君词》故耳。(同上《明妃琵琶事》)

  东坡云:“唐人名酒,多以春名。退之诗:‘勤买抛青春。’《国史补》注:‘荥阳土窟春,富平石冻春,剑南烧春。’子美诗:‘云安麴米春。’”仆观郑谷《赠富平宰诗》曰:“易博连宵醉,千缸石冻春。”知富平石冻春信矣。观白乐天《杭州》诗,有“青旗沽酒趁梨花”之句,注“其俗酿酒,趁梨花时熟,号为梨花春”,是又有梨花春之名。李白诗:“瓮中百斛金陵春。”刘梦得诗:“鹦鹉杯中若下春。”(同上《石冻春》)

  《抱朴子》谓《前汉书》及《史记》皆云:“齐人少翁为文成将军,武帝所幸李夫人死,少翁能命武帝见之。”仆考《史记·武帝本纪》及《封禅书》:“上有所幸王夫人卒,少翁以方术夜致王夫人貌。”又考《汉书·外戚传》:“少翁夜致李夫人。”《史记》谓王夫人,《汉书》谓李夫人,二说自不同。《抱朴子》谓二书皆云李夫人,谬矣。徐广注《封禅书》,谓“《外戚传》曰‘赵之王夫人’。”潘岳《悼亡诗》曰:“独无李氏灵,仿佛睹尔容。”又以为李夫人,其不同如此。王子年《拾遗记》则又曰:“李少君致李夫人于纱幕中。”不言少翁而言李少君。(卷十一《少翁致神》)

  李正文《资暇集》曰:“借书集俗谓借一痴,与二痴,索三痴,还四痴。”又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谚云:“借书一嗤,还书一嗤。”后人生其词至三四,讹为痴。或曰:“痴甚无谓,当作瓻。”仆观《广韵》注张孟押韵所载瓻字,皆曰借书盛酒器也。故曾文清公《还郑侍郎通鉴诗》曰:“借我以一鉴,饷公无两瓻。”然又观鲁直诗曰:“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苏养直诗曰:“休言贫病惟三箧,已办借书无一鸱。”又曰:“去止书三箧,归亡酒一鸱。”曰:“惭无安世书三箧,滥得扬雄酒一鸱。”乃作鸱夷之鸱。近见《渔隐后集》,亦引黄诗为证,与仆暗合。(同上《借书一鸱》)

  王建诗曰:“人客少能留我屋,客有新浆马有粟。”此正杜子美“肯访浣花老翁无,与奴白饭马青刍”之意。仆考杜意,又出于傅休奕《盘中诗》曰:“惜马蹄,归不数。羊肉千斤酒百斛,令君马肥麦与粟。”(同上《王建袭杜意》)

  今用“披雾睹青天”事,多指乐广,如梁孝元诗“还思逢乐广,能令云雾褰”,骆宾王诗“情披乐广天”是也。往往谓此语创见于晋,不知此语已先见于徐干《中论》曰:“文王畋于渭水,遇太公钓。召而与之言,载之而归。文王之识也,灼然若驱云而见白日,霍然如开雾而睹青天。”晋人盖引此语,以美乐广耳。曹植《谢入觐表》曰:“若披浮云而晒白日。”(卷十二《披雾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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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遯斋闲览》云:“《文选》有江淹《拟汤惠休诗》曰:‘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今人遂用为休上人诗故事。”仆谓此误自唐已然,不但今也。如韦庄诗曰“千斛明珠量不尽,惠休虚作碧云词”,许浑《送僧南归》诗曰“碧云千里暮愁合,白雪一声秋思长”,曰“汤师不可问,江上碧云深”,权德舆《赠惠上人》诗曰“支郎有佳思,新句凌碧云”,孟郊《送清远上人》诗曰“诗夸碧云句,道证青莲心”,张祜《赠高闲上人》诗曰“道心黄檗老,诗思碧云秋”,雪窦诗曰“碧云流水是诗家”,曰“汤惠休词岂易闻,暮风吹断碧溪云”,此等语皆以为汤诗用。惟韦苏州《赠皎上人》诗曰“愿以碧云思,方君怨别词”,似不失本意。吴曾《漫录》但引乐天与唐上人对答二诗为证,岂止此耶。(同上《江淹拟古》)

  王介出守湖州,尝有诗曰:“吴兴太守美如何,太守从来恶祝鮀。生若不为上柱国,死时犹合替阎罗。”后两句事见《北史·韩擒虎传》。擒虎曰:“生为上柱国,死为阎罗王,亦足矣。”夫子称祝鮀之佞,盖美其有材耳。谓卫灵公不亡者,以有祝鮀等之故。《左氏传》亦谓祝鮀排难解纷,贤者也。介以谄媚者为祝鮀,是狃于流俗之见。观晋王沉为豫州刺史,下教曰:“达幽显之贤,去祝鮀之佞。”《北史》曰:“群犬吠新客,佞僮排疏宾。望卫惋祝鮀,眄楚悼灵均。”知此说久矣,不知佞有二义,有才佞之佞,有谄佞之佞。(同上《王介诗》)

  李济翁《资暇集》曰:“园庭中药栏,栏即药,药即栏,犹言围援,非花药之栏。《汉宣帝纪》:‘池药未御幸者,假与贫民。’《汉书》阑入宫禁,率多作草下阑。则药栏尤分明也。有误者以藤架、蔬圃作对。”仆谓此说固是,然考《汉·宣帝纪》:“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民。”非药字。又观古人诗,如梁庾肩吾曰“向岭分花径,随阶转药栏”,唐李商隐曰“水精眠梦是何人,栏药日高红髲騀”,王维曰“药栏花径衡门里”,又曰“新作药栏成”,杜子美曰“乘兴还来看药栏”,许浑曰“竹院昼看笱,药栏春卖花”,又曰“栏围红药盛”,张籍曰“借宅常欣事药栏”,多作花药之栏用也。近见《苕溪渔隐》亦引籞为证。(同上《药栏》)

  以十年为一袠,其说见《白乐天集》中。诗曰:“年开第七袠,指屈几多人。”是时六十三元日诗也。又曰:“行开第八袠,可谓尽天年。”注曰:“时俗谓七十以上为开第八袠,盖以十年为一袠尔。”近时寿圣皇太后庆八十,而庙堂有《辞免恩例札子》曰:“昌运协千龄之会,东朝开八袠之期。”又曰:“庆闱开八袠之算,三世奉万年之觞。”盖改开为登字。(同上《开八袠》)

  仆尝用古人全句,合为一联曰:“笼中翦羽,仰看百鸟之翔;侧畔沉舟,坐阅千帆之过。”自以为工。近观《漫录》,谓任忠厚有《投时相启》,正有此一联,但改“侧”字为“岸”字耳,其暗合有如此者。但《漫录》不言所以,不知上句乃韩退之诗,下句乃刘梦得诗。韩曰:“翦翎送笼中,使看百鸟翔。”刘曰:“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同上《联合古人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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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观史,当逆其意,不可泥其文。如《陈遵传》云:“遵每大饮酒,宾客满堂。辄闭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如传所云,则遵闭门投辖,率以为常,何其不近人情如此!每闭门不放客出可也,何至每以其辖投井中耶?盖投辖事一时偶然耳,非谓其常如是也。遵间尝因醉中留客不住,遂取客车辖投于井中。史家纪此一事,以见遵平时好留客如此。后人不考其意,遂谓常取人车辖投井中,如李方叔诗:“可笑陈孟公,好客常投辖。”何不晓事如此。(卷十三《陈遵投辖》)

  晋宋人多称“阿”,如云“阿戎”、“阿连”之类。或者谓此语起于曹操称阿瞒,仆谓不然。观汉武帝呼陈后为阿娇,知此语尚矣。设谓此妇人之称,则间以男子者,如汉《殽坑碑》阴有阿奉、阿买、阿兴等名。韩退之诗“阿买不识字”,知阿买之语有自。(同上《阿买》)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天下美事,安有兼得之理。夏侯嘉正喜丹灶,又欲为知制诰,尝曰“使我得水银银半两,知制诰三日,平生足矣”,二愿竟不遂而卒。白乐天弃冠冕而归,锻炼丹灶未成,除书已到。世事相妨,每每如此,盖造化之工,不容兼取。既欲为官,又欲为仙,安有是理耶?(同上《美事不两全》)

  王勃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当时以为工。仆观《骆宾王集》,亦曰“断云将野鹤俱飞,竹响共雨声相乱”,曰“金飙将玉露俱清,柳黛与荷缃渐歇”,曰“缁衣将素履同归,廊庙与江湖齐致”,此类不一,则知当时文人皆为此等语。且勃此语,不独见于《滕王阁序》,如《山亭记》亦曰:“长江与斜汉争流,白云将红尘并落。”欧公《集古录》载《德州长寿寺碑》,与《西清诗话》,如此等语不一。仆因观《文选》及晋宋间集,如刘孝标、王仲宝、陆士衡、任彦升、沈休文、江文通之流,往往多有此语。信知唐人句格,皆有自也。李商隐曰“青天与白水环流,红日共长安俱远”,陈子昂曰“残霞将落日交晖,远树与孤烟共色”,曰“新交与旧识俱欢,林壑共烟霞对赏”。(同上《王勃等语》)

  今人呼丈人为泰山,或者谓泰山有丈人峰,故云。据《杂俎》载:唐明皇东封,以张说为封禅使。及已,三公以下,皆转一品。说以婿郑镒官九品,因说迁五品。玄宗怪而问之,镒不能对。黄番绰对曰:“泰山之力也。”与前说不同。后山《送外舅诗》:“丈人东南英。”注谓:“丈人字,俗以为妇翁之称,然字则远矣。”其言虽如此,而不考所自。仆观《三国志》裴松之注“献帝舅车骑将军董”句,下谓“古无丈人之名,故谓之舅”。按裴松之,宋元嘉时人,呼妇翁为丈人,已见此时。(同上《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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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载:王珪始隐居时,与房、杜善。母李尝曰:“儿必贵,然未知所与游者何如人,试与偕来。”会玄龄等过其家,李窥大惊,敕具酒食,尽欢终日。喜曰:“二客公辅才,汝贵不疑。”杜子美《送重表侄王砅诗》曰:“我之曾老姑,尔之高祖母。尔祖未显时,归为尚书妇。隋朝大业末,房杜俱交友。长者来在门,荒年自糊口。家贫无供给,客位但箕帚。俄顷羞颇珍,寂寥人散后。入怪鬓发空,吁嗟为之久。自陈剪髻鬟,鬻市充杯酒。上云天下乱,宜与英俊厚。向窃窥数公,经纶亦俱有。次问最少年,虬髯十八九。子等成大名,皆因此人手。下云风云合,龙虎一吟吼。愿展丈夫雄,得辞儿女丑。秦王时在坐,真气惊户牖。及乎贞观初,尚书践台斗。夫人常肩舆,上殿称万寿。六宫师柔顺,法则化妃后。至尊均嫂叔,盛事传不朽。”杜诗所载,如是之详。观诗言房、杜来沽酒留饮之意,似与传文同。然此是珪妻杜氏,非关母李氏事。前辈往往疑之,终莫能辨。或以为传误。仆谓观者正不必深泥,要当兼考,于理为得。传言母李,而诗言妻杜,有以知妇姑皆贤,其高识远见,甚非常人所能及者。母见房、杜,则谓“二客公辅才,汝贵不疑”;妻见太宗,则谓“子等成大名,皆因此人手”。其事甚异,诗传互相发明,皆可为据也。赵次公曰“虬髯十八九”谓太宗,又曰“有《虬髯公传》”。仆谓引《虬髯公传》误矣,此非太宗,乃李靖所遇之人张三郎者。所谓虬髯公者,亦伟人,见隋室不靖,亦欲规图基业;太宗既出,见其英武,为不可及,于是过海自立为扶余国王。其事甚明,见《太平广记》。此事甚与陈希夷《返华阴山》意同。(卷十四《王珪母妻识见》)

  《新唐书》载:“贾岛初为浮屠,名无本。来东都时,洛阳令禁僧午后不得出。岛为诗自伤,韩愈怜之,因教其为文,遂去浮屠,举进士。当其苦吟,虽值公卿贵人,皆不之觉。一日,见京兆尹,跨驴不避,诘之,久乃得释。累举不中第。文宗时,坐飞谤贬长江簿。”《唐遗史》载:贾岛“初赴举在京,一日在驴上得句云云,引手作推敲之势。时韩退之为京兆尹,车骑方出,岛不觉,行至第三节,左右拥至尹前。岛具道所得诗句,退之遂并辔归,为布衣交。后累举不第,乃为僧,号无本,居法乾寺。一日宣宗微行至寺,闻钟楼上有吟声,遂登楼。于岛案上取诗卷览之,岛攘臂夺之曰:‘郎君何会此耶?’宣宗既去,岛知,亟谢罪。乃除遂州长江簿,后迁晋州司仓卒。故程锜以诗悼之,有‘骑驴冲大尹,夺卷忤宣宗’之句。”《摭言》又载:“贾岛太和中,尝跨驴张盖,横截天街。时秋风正厉,黄叶可扫,岛吟曰:‘落叶满长安。’求一联不可得,不知身之所从,因冲京兆尹刘栖楚节,被系。一夕释之。又尝遇武宗于定水精舍,岛尤肆慢。武宗讶之,初曰:‘令与一官,授长江簿。’至晋州司仓卒。”三者所载,异同如此。《新书》谓先为浮屠,后举进士;《遗史》谓后因不第乃为僧,得“僧敲月下门”之句,冲京尹韩退之节;《摭言》谓联“落叶满长安”之句,冲京尹刘栖楚节。《新书》谓文宗时坐飞谤贬长江簿;《遗史》谓夺诗卷忤宣宗,除长江簿;《摭言》又谓肆慢武宗云云。其纷纷之论不同如是,不可晓。仆观集中载大中八年,赐岛为长江簿,墨制九十四字。若是,则岛出仕于宣宗之时,似合《遗史》之说矣。考苏绛所撰《墓志》,则曰:“罹飞谤,责授长江簿。三年秩满,迁晋州司仓。会昌癸亥岁,终于郡官舍。殁未浃旬,又转当州司户,于我何有。”此正与传文所载同,要当以此为正。岛死于武宗之世,不应至宣宗之时方仕。墨制疑后人所拟,以附会《遗史》之说。不然,则太和误为大中,亦未可知。(同上《贾岛事众说不同》)

  东坡见人读《晋书》,问其间得几亭名?范石湖亦尝与立之伯父言,凡亭馆名,须于前代文籍中取,本朝文籍要未为古,似不宜取。仆谓借如本朝欧公、荆公、苏、黄诸公,以其名重,就其诗句取之,犹未为过;近时稍有诗声,遂采以为扁榜,甚无谓也。大抵名不可过实,与其浮夸,不若少贬。以温公学术,而园曰“独乐堂”,曰“读书初未尝夸耀”。今人率求美名以饰其处,不顾己之所安,如悬车扁曰“见一”是也。时人好夸,不止一端,如名宠婢、如书桃符皆然。桃符书惟“天佑于一德”、“八荒开寿域”此等语,不知常人何以当之?仆叔祖尝以桃符丐唯室先生书,先生书曰:“但愿儿孙勤笔墨,不妨老子自婆娑。”此语甚得体。(同上《取亭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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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新书》载:大中间,上赋诗有“金步摇”,未能对。令温飞卿续之,飞卿以“玉条脱”应之。宣宗令以甲科处之,为令狐绹所沮,除方城尉。绹尝问其事于飞卿,曰:“出《南华真经》,非僻书也。冀相公燮理之暇,时宜览古。”绹甚怒。后飞卿诗有“悔读南华第二篇”之句。《北梦琐言》谓《南华真经》无“玉条脱”事,不知当时何所据也。仆谓《真诰》“玉条脱”事,正在第一篇中,谓《华阳》第一篇可也,岂《南华》第二篇耶。然考《飞卿集》,有《题李羽故里》一诗,尾句曰“终知此恨销难尽,孤负华阳第一篇”,无“悔读南华第二篇”之句,得非别诗乎?此事数处所载,率有异同。《卢氏新记》又曰:“唐文宗一日问宰臣:‘古诗轻衫衬条脱,条脱是何物?’宰臣未对。上曰:‘即今之腕钏。’安妃有金条脱,是臂饰也。”《北梦琐言》又谓宣宗尝以“金步摇”未能对,求进士对之,温庭筠以“玉条脱”续之,帝赏焉。宣宗爱唱《菩萨蛮》词,丞相令狐绹假其修撰密进之,戒令勿泄;而遽告于人,由是疏之。温亦有言“中书堂内坐将军”,讥相国无学也。宣宗微行,遇于逆旅,温不识帝,诘之曰:“公非长史乎?”曰:“非也。”谪为方城尉,流落至死。《摭言》又谓庭筠与执政有恶,奏其搅扰场屋,黜为方城尉。说者不一如此。(同上《金条脱事》)

  唐人诗句中用俗语者,惟杜荀鹤、罗隐为多。杜荀鹤诗,如曰“只恐为僧僧不了,为僧得了尽输僧”,曰“乍可百年无称意,难教一日不吟诗”,曰“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曰“举世尽从愁里老,谁人肯向死前闲”,曰“世间多少能言客,谁是无愁打睡人”,曰“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曰“莫道无金空有寿,有金无寿欲何如”。罗隐诗,如曰“西施若解亡人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曰“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曰“能消造化几多力,不受阳和一点恩”,曰“只知事逐眼前去,不觉老从头上来”,曰“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曰“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曰“明年更有新条在,绕乱春风卒未休”。今人多引此语,往往不知谁作。(同上《杜荀鹤罗隐诗》)

  《漫录》曰:东坡诗:“归来笛声满山谷,明月正照金叵罗。”案《北史》:“祖珽盗神武金叵罗。”盖酒器也。韩子苍诗亦曰:“劝我春风金叵罗。”仆谓金叵罗入诗中用,已见李太白矣,不但苏、韩二公也。虽知金叵罗为酒器,然观祖珽盗金叵罗置髻上,髻上岂可以置酒器乎?黄朝英亦有是疑。(同上《金叵罗》)

  颜师古作《正俗》,引《鲁颂》云:“新庙奕奕,奚斯所作。”言奚斯造此庙,而王延寿《灵光殿赋》不当云“奚斯颂僖”。此说是矣,不知其失不自延寿,始自班固始也。观《两都赋序》曰:“皋陶歌虞,奚斯颂鲁。”知此语旧矣。案《鲁颂》子夏序曰:“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閟宫》卒章曰:“新庙奕奕,奚斯所作。”毛苌注曰:“大夫公子奚斯者作是庙也。”《郑笺》曰:“奚斯者,教护属功课章程也。”知史克作颂,奚斯作庙矣。班固乃以《鲁颂》为奚斯所作,岂非误耶?贾氏《群经音辨》谓班氏将见前世传诗学者,或有异说与?仆观李善《文选注》曰:“韩诗《鲁颂》‘新庙奕奕,奚斯所作’,薛君曰:‘奚斯,鲁公子也。言其新庙奕奕然盛,是诗公子奚斯所作。’”乃知此语有自。宋鲍照《河清颂》亦曰:“藻被歌颂,则奚斯之徒。”(同上《奚斯颂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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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九章》曰:“故众口其铄金兮,初若是而逢殆。”《补》引邹阳“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语在后。岂应引证,不知在楚人之前,尝有此语矣。观《邓析子》曰:“古人有言:‘众口铄金,三人成虎。’”邓析,春秋鲁定公时人,邓谓古人有言,则此语又见于邓之先矣。《补》引汉人语,是未见邓析子书耳。且在邹阳之前,张仪亦尝有此语。其后李善注《文选》邹阳语,引《国语》“伶州鸠众心成城,众口铄金”,要未为广。《论衡》曰:“众口铄金者,在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与火直,故云。”(同上《众口铄金》)

  《渔隐》曰:“退之《樱桃诗》曰:‘香随翠笼擎初重,色映银盘泻未停。’樱桃无香,退之言香,亦是语病。”仆谓凡丽于土而被雨露之发育者,皆有香,香者气也。谓草无香,则曰“风吹花草香”;谓竹无香,则曰“风吹细细香”,岂可谓樱桃无香哉?渔隐不参物理,但谓芬馥者为香,而不知物之触于鼻观者,非香而何?(同上《樱桃无香》)

  《西清诗话》:“徐忻作诗,有唐人风气。有诗曰:‘剑去池空一水寒,游人到此凭阑干。年来是事消磨尽,只有青山好静看。’”仆记得一杂说,谓一妇人能诗,举其一绝末联云:“年来万事灰人意,只有看山眼不枯。”语工于徐。(同上《徐忻诗》)

  王建《逍遥溪亭》诗曰:“逍遥公在此徘徊,帝改溪名起石台。车马到春常借问,子孙因选暂归来。稀疏野竹人移折,零落蕉花雨打开。无主青山何所直,卖供官税不如灰。”刘禹锡《伤愚溪诗序》曰:“柳子厚殁三年,有僧来告曰:‘愚溪无复曩时矣。’悲不自胜,遂为七言以寄恨曰:‘草圣数行留坏壁,木奴千树属邻家。惟见里门通德榜,残阳寂寞出樵车。’”仆观二诗,深有感焉。当逍遥公隆盛之日,太官载酒,奉常抱乐,銮舆翟袆,增贲泉谷,见夸于诸公者不一;韦公去此才数世耳,向者逍遥之地,至于“卖供官税不如灰”。当子厚无恙之日,所游愚溪皆一时名士;而子厚物故未久,乃至“残阳寂寞出樵车”,是何堕废一至于此!观此二事,重使人恻然。前人基绪,后人鲜克保持,虽欲委曲为计,有不可得。李卫公《平泉山居》戒子孙曰:“鬻平泉者,非吾子孙也;以平泉一树一石与人者,非佳士也。”谆戒非不切至,然平泉怪石名品,几为洛阳大族有力者取去。呜呼!兹岂告戒所及哉。(卷十五《逍遥溪愚溪》)

  唐时扬州为盛,通州为恶,当时有“扬一益二”之语。十里珠帘,二十四桥风月,其气象可知。张祜诗曰:“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有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王建诗曰:“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是承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徐凝诗曰:“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明月在扬州。”其盛如此。通州不然,白乐天诗曰:“通州海内恓惶地,司马人间冗长官。”元微之诗曰:“折君灾难是通州。”又曰:“黄泉便是通州郡。”其不美如此。一谓神仙,一谓黄泉,相去霄壤矣。(同上《唐时扬州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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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诗》:“台笠缁撮。”《传》谓:“台所以御暑,笠所以御雨。缁撮,缁布冠也。”《郑笺》谓:“台,夫须也。以台皮为笠,缁布为冠。”故谢玄晖诗曰:“台笠聚东灾。”注:“台御日,笠御雨。”是以为二事,盖本毛之说。麴信陵诗曰:“台笠冒山雨,渚田耕荇花。”以台笠对渚田,是以为一事,盖祖郑之说。二诗皆有据依。考孔颖达《正义》:“台可为笠则一也。传分之者,笠本御暑。而《良耜》曰:‘其笠伊纠,因可御雨。’故传分之以充二事。”则知毛之见如此。(同上《台笠缁撮》)

  贡禹上书曰:“臣为谏大夫,俸钱月九千二百,廪食太官。及为光禄大夫,俸钱月万二千,禄赐愈多,家日以富。盖宽饶为司隶,俸钱月数千,半以给吏民为耳目。”言事者或者往往疑以谓俸入不及今之簿尉,而能俭以足用如此。仆谓汉之士风固虽近古,汉之钱物固虽艰得,不应仅得数千。或谓家以日富,盖俸钱之外,又有禄米及其他颁赉之属。据史,汉百官腊及春有赐,汉之谏大夫秩比八百石,月得八九十斛;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月得百斛;司隶二千石,月得百二十斛。二公俸钱之外,每月所得禄米如是,又能俭以用度,所以为有余也。汉人诚实可喜如此,非如后人以有为无,以多为寡,务以欺人。因而考之汉制,三公号为万石,谓一岁共食万斛。然考汉制,三公俸月三百五十斛,以岁计之,四千余斛耳。成帝时益大司马、大司空俸注,丞相、大司马俸钱月六万,御史大夫俸钱月四万。延平间定制,中二千石,月俸钱九千,米七十斛;真二千石,钱六千五百,米六十五斛;比二千石,钱五千,米三十四斛。其视前汉米减三之二,钱减大半,当时士夫亦罕以俸薄为言者。唐初禄制,正一品米七百石,钱九千八百;正二品米五百石,钱八千;正三品米四百石,钱七千,大率如此。自艰难以来,增置使额。大历中权臣月俸有至九千贯,刺史无大小皆千贯,其视两汉,不啻数倍。而两汉职田无闻,唐一品十二顷,二品十顷,以下皆有差。唐之俸禄,多于两汉如此。当时词人见于歌诗,如元微之在《政府悼亡诗》曰:“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通州司马诗曰:“月储三万养教闲。”白乐天诗曰:“典校在秘书,一马两仆夫。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余。”孟郊诗曰:“戆人年六十,每月请三千。”见于诗者,往往如此。仆谓唐人俸禄,守佐以上,有不待言,簿尉下僚,未免为薄。观孟郊所谓“每月请三千”之说,可以类推矣。然考唐九品,月得五十七石,使果得此,亦足用度。而郊以吟诗废务,上官差官以摄其职,分其半禄,酸寒之状,可想而知。观此语亦可以发一笑也。而下寮俸禄,所得虽不等,要无鲜薄之叹。夫国家设禄,本以养廉,而所得不足以育妻孥,且动迟数年之次,责其廉隅得乎?故汉人增俸多增于下寮,如宣帝益吏俸,百石以下俸十五;光武增百官俸,其千石以上减于西京旧制矣,百石以下加于旧秩,盖知此也。(卷十六《汉唐俸禄》)

  《东皋杂录》曰:“《诗》:‘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郑笺》云:‘嘤嘤,鸟声。’正文与注皆未尝及黄鸟。自乐天作《六帖》,始类莺门中。又作诗每用之,其后多祖述之也。”洪驹父谓“《禽经》称‘莺鸣嘤嘤’,要是后人附合。”仆观张平子《东京赋》:“雎鸠丽黄,关关嘤嘤。”然则以嘤嘤为黄丽用,自汉已然,不可谓自乐天始也。(同上《黄鸟嘤嘤》)

  世率以板舆为奉母亲事用,如乐天诗“朱旛四从板舆行”,取潘安仁《闲居赋》“太夫人乃御板舆”之意,不知当时三公告老,亦许以板舆上殿,如傅祗者是,则板舆事不可专为奉母也。梁韦睿以板舆自载,督厉众军,则知板舆不止一事。(同上《板舆》)

  杜子美诗:“跳鱼拨剌鸣。”不晓者读为拨次。案张衡《思玄赋》曰:“弯威弧之拨剌。”注:“剌,力达反。”太白诗曰:“双鳃呀呷鬐鬛张,跋剌银盘欲飞去。”李以拨为跋。而谓拨剌者,划烈震激之声,箭鸣亦然。又势有所不顺,谓之乖剌。乖剌者,乖戾也。如东方朔谓“吾强乖剌而无当”,杜钦谓“陛下无乖剌之心”是也。今人言作事不顺,犹有此语。剌呼为赖,声之转也。(同上《拨剌乖剌》)

  馺娑殿,娑字诸处音素可反,惟扬雄赋先河反。承明庐,承明本平声,而张曲江、李文饶作侧声用。寒山诗:“八风吹不动。”而乐天诗:“汰风吹不动。”汰,音闼。羹臛之羹,与夫地名不羹,本音耕,而《鲁颂》、《楚辞》、《急就章》皆读为郎。今俗谓相抵曰挨,正书此字,而乐天诗“坐依桃叶妓,日醉依香枕”,坐依音乌皆反,正挨字。今言不正者为夭邪,夭读为么,而乐天诗曰“莫言苏小小,人道最夭邪”,夭伊邪反,非么字。东坡《梅诗》祖此用夭邪语,今人多读为么邪,而不知为非也。似此甚多。又如船人使风曰“帆风”,帆字作去声呼。案唐韵去声有此一音,是以张说之律诗曰:“夏云随北帆,同日过江来。”(同上《馺娑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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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5-21 15:51 | 显示全部楼层
后人议论,往往多与前人暗合。近时《容斋随笔》,出入书史,考据甚新。然观以前杂说,不约而同者,十居二三。如谓真宗摘《孟蜀王箴》中语“尔俸尔禄”数言,为《戒石铭》,此说已见《野人闲话》;谓《广韵》杬字注,杬木汁可渍鸭子,谓之鹹杬,此说已见《唐书音训》;谓山谷诗“月出虎夔藩”,出于老杜《伐木诗序》,此说已见《艺苑雌黄》;谓《诗》“愿言则嚏”,人说我则嚏,此说见《观风编》。此类甚多。如论牡丹、玉蕊之属,亦皆前人论过,《容斋》其未知邪?前二事亦见《续释常谈》,鹹杬事见《玉篇》、《齐民要术》。(同上《随笔议论》)

  诗人相承叠用数语,如于鹄“蓬头十二三”,则韩退之“年至十二三”。刘禹锡“花面了头十三四”,则梁简文“可怜年几十三四”。杜子美“往昔十四五”,则阮籍“昔年十四五”。权德舆“年至十五六”,则纪少瑜“女儿年几十五六”。杜子美“郎今才年十六七”,则司马宣王“年几十六七”。杜子美“虬髯十八九”,则焦仲卿“年始十八九”;或谓十八九字见《丙吉传》,不知入诗中用自《焦仲卿》始也。史传间有折计数目之语,如七八五十六,见《马融》;三七二十一,见《苏秦》;九九八十一,见《颜率》;五七三十五,见《通典》;六六三十六,见《鱼经》;三九二十七、七九六十三、三八二十四、四八三十二,见《齐书》;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见《考异邮》。又考之,三三九、九九八十一、八九七十二、七九六十三、六九五十四、五九四十五、四九三十六、三九二十七、二九一十八,并见子夏之语。似此甚多。又如“一年三百六十日”,见施肩吾诗;“十年三千六百日”,见北齐谣言;“百年三万六千日”,见李白诗;肩吾语又出东汉《周泽传注》。(同上《相承叠用数语》)


 作者:王楙 录校制作:恶人谷珠楼 版本:终校版  转贴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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