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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写作〗 编者按:在资讯发达、交通便利的今天,专设一个名曰“现象写作”的对联小栏目似乎多余。然而我们不能忘记,人在接收信息或发生行为时是有选择的。一旦主动变成被动,采风变成旅游,撰联变成配合,我们相信,某些观念的被扭曲、某些信息的被遮蔽、某些思考的被放弃便成为一种可能;也因此,一种诉诸概念的提醒,一种“贴着地面飞行”以获得“地气”的写作方式便呼之欲出。当权力、资本、知识和媒体空前抱团,悄然围剿中国人传统食物的时候,当美丽的“乡土中国”在强势的推土机面前,以平均每天消失20个行政村的“给力”速度而被迫提前终结的时候,当上海由于外来物种入侵严重,导致290种原生植物消失的时候,……作为以人文关怀为己任的的文学人,我们无法若无其事地去充当旁观者,无法接续虚假浪漫主义的不良传统。我们深感自己有责任、同时也有权利放弃一切先入为主的东西,亲自跟踪和记录转型时期普通人的生存、各种文化的处境以及诗意的变迁,就像贾平凹的小说《秦腔》和余光中的散文《听听那冷雨》那样。 本刊这样做,绝非一时心血来潮。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严海燕就以《向联界进一言》为题,对于联界热衷图解当前政策、回避复杂生活的非文学作派表示忧虑(《中国楹联报》1993.9.5)。进入新世纪以来,解维汉先生也提出了《强化当代楹联的忧患意识》的观点(《对联》2008年第8期)。《中国楹联报》等报刊还推出了“联说天下事”等栏目。让我们略感遗憾的是,此次“现象写作”,收到的稿件数量既不算多,同时部分作者也未能跟上编者的思路。即便是最终采用的稿件,也由编者做了大面积的完善。不错,我们没有预设的具体主题,但这不意味着“拾到篮里都是菜”;我们是客观主义者,不打算一味歌颂或专意讽刺;我们也深知文学不同于行政,不倡导在对联中变身曹刿而替“肉食者”出谋划策。我们只想找一条比较直接的通往时代巨变的管子,借此窥寻世道人心,并存放我们不该掩饰的喜忧和思考。 也许,关于文学的认识,联界最熟悉的就是从前的“遵命文学”和目前的“材料作文”,而以往不愉快的政治记忆和如今回报丰厚的联事联赛,已让对联家们习惯于谨慎和自足。也许,关于对联文体特质的把握,多数人仍止于点缀和实用,而本刊所设想的独立发现和文化观照不免天真和急躁。果真如此,那就让这个提前出生的小栏目自行沉降,将一切关于它的反思和评价留待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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