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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避暑录话(资料来源于恶人谷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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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6
发表于 2008-8-17 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避暑录话
作者:叶梦得 资料来源:恶人谷珠楼 点击数:55 更新时间:2008-8-8

  是书在诗评上注重“胸怀”。其评陶潜《归去来辞》:“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句,赞曰:“此陶渊明出处大节,非胸中实有此境,不能为此言也”。似乎说眼前景物实际上是诗人心地的自然写照,志趣的真实抒发。如谓杜甫“水流心不竟,云在意俱迟”(《江亭》)句,“非有不竟迟留之心,安能然?”故而主张不必勉强在文字上作功夫。其云“万事必得之于心”,又云“今或内实躁忿而故为闲肆之言,内实柔懦而强作雄健之语,虽用尽力,使人读之终无味。”至于如何做到“触物寓兴”,指出“耳目所接,宜其了然,自与心会”。即是说,诗人观物应当识破真谛,与其固有的胸怀志趣交合融会。再则,撰者认为志趣不同,其状物用事亦不相类。如其对张衡的评论,说他“本见汉室多事,欲去以远祸,未必志在田园,姑有激而言耳”,故“《归田赋》兴意虽萧散,然序所怀乃在‘仰飞纤缴,俯钓清流’,‘落云间之逸禽,悬清渊之魦鰡’”,相反认为陶潜的胸怀能做到“人生天地之间,要与万物各得其欲,不但适一已也”,所以“真得事外之趣”,此即陶、张二人之相异者,故《归去来辞》与《归田赋》之景物语意亦多不相同。这种分析是有见地的,叶梦得在该书主张直抒胸臆,求平易自然,反对雕琢,又说“文章最忌祖袭”,并且推重陶潜、杜甫,等等,均与其《石林诗话》、《玉涧杂书》的主旨相承,同样表露了对当时江西诗派流弊的不满,自有其积极意义。

  是书宋代已有刻本,作二卷。然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记作十五卷,疑误。《宋史·艺文志》载《石林避暑录》二卷,陈振孙《书录解题》、马端临《文献通考》亦记作二卷。明清以来其书有多种刊本,诸如毛晋《津逮秘书》本、商濬《稗海》本、张海鹏《学津讨原》本等,据邵懿辰《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载,又有莫楚生藏明弘治钞本、天一阁藏明万历刊本、清道光乙已(1845)苏城叶调生刊本、光绪丁未(1907)长沙叶德辉刊本,而明嘉靖项氏宛委堂刊本为四卷。

  哈哈儿据文渊阁本《四库全书》点校制作,本篇只摘录部分诗话条目,未录入全书,全书收入茶余品书栏目,个别错谬之处据它本校改,不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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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杜子美《饮中八仙歌》,贺知章、汝阳王琎、崔宗之、苏晋、李白、张长史旭、焦遂、李适之也。适之坐李林甫谮,求为散职,乃以太子少保罢政事。命下,与亲戚故人欢饮赋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可以见其超然无所芥蒂之意,则子美诗所谓“衔杯乐圣称避贤”者是也。适之以天宝五载罢相,即贬死袁州,而子美十载方以献赋得官,疑非相与周旋者,盖但记能饮者耳。惟焦遂名迹不见他书。适之之去,自为得计,而终不免于死,不能遂其诗意,林甫之怨岂至是哉!冰炭不可同器,不论怨有浅深也。乃知弃宰相之重,而求一杯之乐,有不能自谋者。欲碌碌求为焦遂,其可得乎?今岘山有适之洼樽,颜鲁公诸人尝为联句而传不载,其尝至湖州,疑为刺史,而史失之也。(卷上,下同)

  李文定公坐与丁晋公不相能,中常郁郁不乐。旧中书省壁间有其手题诗一联云:“灰心缘忍事,霜鬂为论兵。”凡数十处,此裴晋公诗也。初不见全篇,在许昌偶得其集,云:“有意效承平,无功答圣明。灰心缘忍事,霜鬂为论兵。道直身还在,恩深命转轻。盐梅非拟议,葵藿是平生。白日长悬照,苍蝇谩发声。嵩阳旧田里,终使谢归耕。”裴公之言犹及此,岂坐李逢吉、元稹故耶?集中又有在太原题厅壁一绝句云:“危事经非一,浮荣得是空。白头官舍里,今日又春风。”则此公胸中亦未得全为无事人,绿野之游岂易得哉!裴公固不特以文字名世,然诗辞皆整齐闲雅,忠义端亮之气凛然时见,览之每可喜也。

  裴晋公诗云:“饱食缓行初睡觉,一瓯新茗侍儿煎。脱巾斜倚绳床坐,风送水声来耳边。”公为此诗必自以为得志,然吾山居七年,享此多矣。今岁新茶适佳。夏初作小池,导安乐泉注之,得常熟破山重台白莲植其间,叶已覆水。虽无淙潺之声,然亦澄澈可喜。此晋公之所诵咏,而吾得之,可不为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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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欧阳文忠公在扬州作平山堂,壮丽为淮南第一。堂据蜀冈,下临江南,数百里真、润、金陵三州,隐隐若可见。公每暑时,辄凌晨携客往游,遣人走邵伯取荷花千余朵,以画盆分插百许盆,与客相间。遇酒行,即遣妓取一花传客,以次摘其叶,尽处则饮酒,往往侵夜载月而归。余绍圣初始登第,尝以六七月之间馆于此堂者几月。是岁大暑,环堂左右,老木参天,后有竹千余竿,大如椽,不复见日色,苏子瞻诗所谓“稚节可专车”是也。寺有一僧,年八十余,及见公,犹能道公时事甚详。迩来几四十年,念之犹在目。今余小池植莲虽不多,来岁花开,当与山中一二客修此故事。

  余家旧藏书三万余卷,丧乱以来,所亡几半。山居狭隘,余地置书囊无几,雨漏鼠啮,日复蠹败。今岁出曝之,阅两旬才毕。其间往往多余手自抄,览之如隔世事。因日取所喜观者数十卷,命门生等从旁读之,不觉至日仄。旧得酿法极简易,盛夏三日辄成,色如湩醴,不减玉友。仆夫为作之,每晚凉,即相与饮三杯而散,亦复盎然。读书避暑固是一佳事,况有此酿。忽看欧文忠诗,有“一生勤苦书千卷,万事消磨酒十分”之句,慨然有当其心。公名德著天下,何感于此乎?邹湛有言,如湛辈乃当如公言耳。此公始退休之时,寄北门韩魏公诗也。

  欧阳文忠公平生诋佛老,少作《本论》三篇,于二氏盖未尝有别。晚罢政事,守亳,将老矣,更罹忧患,遂有超然物外之志。在郡不复事事,每以闲适饮酒为乐。时陆子履知颍州,公客也。颍且其所卜居,尝以诗寄之,颇道其意,末云:“寄语瀛洲未归客,醉翁今已作仙翁。”此虽戏言,然神仙非老氏说乎?世多言公为西京留守推官时,尝与尹师鲁诸人游嵩山,见藓书成文,有若“神清之洞”四字者,他人莫见。然苟无神仙则已,果有,非公等为之而谁?其言未足病也。公既登政路,法当得坟寺,极难之,久不敢请,已乃乞为道宫。凡执政以道宫守坟墓,惟公一人。韩魏公初见奏牍,戏公曰:“道家以超升不死为贵,公乃使在丘垄之侧,老君无乃却辞行乎?”公不觉失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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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白乐天集》自载李浙东言海上有仙馆待其来之说,作诗云:“吾学空门非学仙,恐君此说是虚传。海山不是吾归处,归则须归兜率天。”顷读卢肇《逸史》,记此事差详。李浙东,李君稷也,会昌初为浙东观察使,言有海贾遭风,飘海中一大山,视其殿榜曰“蓬莱”。旁有一院,扃锁甚严,花木盈庭,中设几案。或人告之曰:“此白乐天院,在中国未来耳。”唐小说事多诞,此既自见于乐天诗,当不谬。近世多传王平甫馆宿,梦至灵芝宫,亦自为诗纪之曰:“万顷波涛木叶飞,笙歌宫殿号灵芝。挥毫不似人间世,长乐钟声梦觉时。”与白乐天院绝相类,乃知天地间英灵之气亦无几,为人为仙,不在此则在彼,更去迭来,无足怪者。

  苏子瞻亦喜言神仙。元祐初有东人乔仝,自言与晋贺水部游,且言贺尝见公密州道上,意若欲相闻。子瞻大喜。仝时客京师,贫甚,子瞻索囊中得二十缣,即以赠之,作五诗,使仝寄贺,子由亦同作。仝去讫不复见,或传妄人也。晚因王巩又得姚丹元者,尤奇之,直以为李太白所化,赠诗数十篇,待之甚恭。姚本京师富人王氏子,不肖,为父所逐,事建隆观一道士,天资慧,因取道藏遍读,或能成诵,又多得其方术丹药。大抵好大言,作诗间有放荡奇谲语,故能成其说。浮沉淮南,屡易姓名,子瞻初不能辨也。后复其姓名王绎。崇宁间,余在京师,则已用技术进为医官矣。出入蔡鲁公门下,医多奇中,余犹及见。其与鲁公言从子瞻事,且云:“海上神仙宫阙,吾皆能以术致之,可使空中立见。”蔡公亦微信之,坐事编置楚州。梁师成从求子瞻书帖,且荐其有术。宣和末复为道士,名元城,力诋林灵素,为所毒,呕血死。

  张平子作《归田赋》,兴意虽萧散,然序所怀,乃在“仰飞纤缴,俯瞰清流,落云间之逸禽,悬清渊之魦鰡。”吾谓钓弋亦何足为乐?人生天地之间,要与万物各得其欲,不但适一己也,必残暴禽鱼以自快,此与驰骋弋猎何异?如陶渊明言“携幼入室,有酒盈樽。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此真得事外之趣,读之能使人盎然,觉其左右草木无情物,亦皆舒畅和豫。平子本见汉室多事,欲去以远祸,未必志在田园,姑有激而言耳。宜其发于胸中者,与渊明不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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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扬子云言谷口郑子真耕乎岩石之下,名震于京师,世以为贤。吾谓子真非真隐遁者也,使真,方且遁名未暇,尚何京师之闻乎?若司马季主、李仲元,乃当近之,然犹是世间知有是人也。彼世所不得知,如哭龚胜老人,言龚生竟夭天年,非吾徒者,或其人乎?乃知此一流,世固未尝乏,亦不必在山林岩穴也。自晨门、荷蓧、长沮、桀溺之徒,孔子固志之矣。虽其道不可以训天下,非孔子所得与,然每相与闻而载其言,亦微以示后世也。但士之涉世者,欲为此不可得,能为黄叔度,其犹庶几乎?盖虽未尝绝世,而世终不能为之累,所谓汪汪若万顷陂者,非郭林宗无以知之,似优于子真,管幼安亦其次也。此二三人者,幸生孔孟时,必皆有以处之。自唐而后,不复有此类,往往皆流入为浮屠氏,故其间杰然有不可拔者,惜其非吾党,难与并论。吾谓云门、临济、赵州数十人,虽以为晨门、荷蓧之徒可也。白乐天与杨虞卿为姻家而不累于虞卿,与元稹、牛僧孺相厚善而不党于元稹、僧孺,为裴晋公所爱重而不因晋公以进,李文饶素不乐而不为文饶所深害者,处世如是,人亦足矣。推其所由得,惟不汲汲于进,而志在于退,是以能安于去就,爱憎之际,每裕然有余也。自刑部侍郎以病求分司时,年才五十八,自是盖不复出,中间一为河南尹,期年辄去;再除同州刺史,不拜。雍容无事,顺适其意,而满足其欲者十有六年。方太和、开成、会昌之间,天下变故,所更不一。元稹以废黜死,李文饶以谗嫉死,虽裴晋公犹怀疑畏,而牛僧孺、李宗闵皆不免万里之行。所谓李逢吉、令狐楚、李珏之徒,泛泛非素与游者,其冰炭低昂,未尝有虚日,顾乐天所得,岂不多哉?然吾犹有微恨,似未能全忘声色杯酒之类,赏物太深,若犹有待而后遣者,故小蛮、樊素,每见于歌咏,至甘露十家之祸,乃有“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往时”之句,得非为王涯发乎?览之使人太息,空花妄想,初何所有,而况冤亲相寻,缴绕何已!乐天不唯能外世,故固自以为深得于佛氏,犹不能旷然一洗,电扫冰释于无所有之地,习气难除至是。要之若飘瓦之击,虚舟之触,庄周以为至人之用心也,宜乎。

  刘贡父言:杜子美诗所谓“功曹非复汉萧何”,以为误用邓禹事。虽近似,然邓氏子何不掾功曹是光武语,非邓禹实为功曹,则子美亦未必诚用此事。今日见王洋舍人云:“《汉书·高帝纪》言萧何为主吏,孟康注:主吏,功曹也。”吾初不省,取阅之,信然。则知子美用事精审,未易轻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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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杨文公《谈苑》载,周世宗尝为小诗示窦俨,俨言:“今四方僭伪主各能为之,若求工则废务,不工则为所窥。”世宗遂不复作。度当时所作诗,必不甚佳,故俨云尔。非世宗英伟,识帝王大略,岂得不以俨言为忤,又安能即弃去?信为天下者在此不在彼也。安禄山亦好作诗,作《樱桃》诗云:“樱桃一篮子,半青一半黄。一半寄怀王,一半寄周贽。”或请以“一半寄周贽”句在上则协韵,禄山怒曰:“岂肯使周贽压我儿耶?”因读《禄山事迹》及之,聊发千载一笑。

  《洛阳伽蓝记》载,河东人刘白堕善酿酒,虽盛暑,暴之日中,经旬不坏。今玉友之佳者,亦如是也。吾在蔡州,每岁夏以其法造寄京师亲旧,陆走七程,不少变。又尝以饷范德孺于许昌,德孺爱之,藏其一壶忘饮,明年夏复见,发视如新者。白堕酒当时谓之鹤觞,谓其可千里遗人,如鹤一飞千里。或曰骑驴酒,当是以驴载之而行也。白堕乃人名,子瞻诗云“独看红蕖倾白堕”,恐难便作酒用。吴下有馔鹅设客,用王逸少故事,言请过共食右军,相传以为戏。倾曰“白堕”,得无与“食右军”为偶耶?

  陆希声所隐君阳山,或曰颐山,在宜兴湖洑。……方闲居时,内供奉僧辩光以善书得幸,尝从希声授笔法,祈使援己,乃以诗寄之云:“笔下龙蛇似有神,天池雷雨变逡巡。寄言昔日不龟手,应念江头洴澼人。”辩光即以名达贵幸,乃得召。

  杜子美诗云:“张公一生江海客,身长九尺须眉苍。征起适值风云会,扶颠始知筹策良。”此谓张镐也。旧史载镐风仪伟岸,廓落有大志,好谈王霸大略。读子美诗,尚可想见其人。杜周士《人物志》云:至德初,诏朝臣各举所知。萧昕为起居舍人,荐镐。以褐衣召见,拜左拾遗。来瑱为赞善大夫,镐荐材堪将帅。《唐书》镐、瑱传皆不载,而《镐传》云:天宝末,杨国忠执政,求天下士为己重,闻镐材,荐之,释褐,拜左拾遗。二书言镐得官略同。若天宝末果已用于国忠,则至德初安得更为昕荐耶?国忠为相在天宝十二载,去乱先一年,正淫湎极恶之际,岂知以天下士为重?亦非子美所谓“征起适值风云会”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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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祖宗故事,进士廷试第一人及制科一任回必入馆,然须用人荐,且试而后除进士,声律固其习,而制科亦多由进士,故皆试诗赋一篇。唯富郑公以茂材异等起布衣,未尝历进士。既召试,乃以不能为诗赋恳辞,诏试策论各一。自是遂为故事,制科不试诗赋,自富公始,至子瞻复不落策,而试论三篇。

  《归去来辞》云“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此陶渊明出处大节,非胸中实有此境,不能为此言也。前辈论贾岛《送炭》诗,云“暖得曲身成直身”,盖虽微事,苟出其情,终与摹写仿效牵率而成者异也。今或内实躁忿而故为闲肆之言,内实柔懦而强作雄健之语,虽用尽力,使人读之终无味。杜子美云“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吾尝三复爱之。或曰子美安能至此?是非知子美者。方至德、大历之间,天下鼎沸,士固有不幸罹其祸者,然乘间蹈利窃名取宠亦不少矣。子美闻难间关,尽室远去。及一召用,不得志。卒饥寒,转徙巴峡之间而不悔,终不肯一引颈而西笑,非有不竞迟留之心安能?然耳目所接,宜其了然,自与心会,此固与渊明同一出处之趣也。

  司马温公作独乐园,朝夕燕息其间。已而游嵩山叠石溪而乐之,复买地于旁,以为别馆。然每至不过数日复归,不能常有,故其诗有“暂来还似客,归去不成家”之句。今余既家于此,客至留连,未尝不爱赏,顾恋不能去,而余浩然自以为主,有公之适而无公之恨,岂不快耶?

  子瞻《山光寺》诗“野花鸣鸟亦欣然”之句,其辨说甚明,盖为哲宗初即位,闻父老颂美之言而云。神宗奉讳在南京,而诗作于扬州。余尝至其寺,亲见当时诗刻,后书作诗日月。今犹有其本,盖自南京回阳羡时也。始过扬州则未闻讳,既归自扬州,则奉讳在南京,事不相及,尚何疑乎?近见子由作子瞻墓志载此事,乃云公至扬州,常州人为公买田。书至,公喜而作诗,有“闻好语”之句,乃与辨辞异。且闻买田而喜可矣,野花啼鸟何与而亦欣然,尤与本意不类,岂为志时未尝深考而误耶?然此言出于子由,不可有二,以启后世之疑。余在许昌,时志犹未出,不及见,不然当以告迨与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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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墨缘真人 于 2016-6-17 13:45 编辑

子瞻在黄州,病赤眼,逾月不出。或疑有他疾,过客遂传以为死矣。有语范景仁于许昌者,景仁绝不置疑,即举袂大恸,召子弟具金帛,遣人赒其家。子弟徐言此传闻未审,当先书以问其安否,得实吊恤之未晚。乃走仆以往,子瞻发书大笑,故后量移汝州,谢表有云:“疾病连年,人皆相传为已死。”未几,复与数客饮江上,夜归,江面际天,风露浩然,有当其意,乃作歌辞,所谓“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者,与客大歌数过而散。翌日,喧传子瞻夜作此辞,挂冠服江边,拏舟长啸去矣。郡守徐君猷闻之,惊且惧,以为州失罪人,急命驾往谒,则子瞻鼻鼾如雷,犹未兴也。然此语卒传至京师,虽裕陵亦闻而疑之。

  前辈作四六,不肯多用全经语,恶其近赋也。然意有适会,亦有不得避者,但不得强用之尔。子瞻作吕申公制云:“既得天下之大老,彼将安归;乃至国人皆曰贤,夫然后用。”气象雄杰,格律超然,固不可及。刘丞相莘老旧以诗赋知名,晚为表章尤温润闲雅。《青州谢上表》云:“虽进退必由其道,每愿学于古人。然功烈如此其卑,终难收于士论。”何伤其用经语也。自大观后,时流争以用经句为工,于是相与裒次排比,预蓄以待问,不问其如何。粗可牵合,则必用之,虽有甚工者,而文气扫地矣。

  晏元宪公虽早富贵,而奉养极约,惟喜宾客,未尝一日不燕饮。而盘馔皆不预办,客至,旋营之。顷有苏丞相子容,尝在公幕府,见每有嘉客必留,但人设一空案、一杯。既命酒,果实蔬茹渐至,亦必以歌乐相佐,谈笑杂出。数行之后,案上已灿然矣。稍阑,即罢遣歌乐曰:“汝曹呈艺已遍,吾当呈艺。”乃具笔札,相与赋诗,率以为常。前辈风流,未之有比。

  张景修,字敏叔,常州人,笃厚君子。少以赋知名,而喜为诗,好用俗语,尝有《谢人惠油衣》云:“何妨包裹如风箨,且免淋漓似水鸡。”久在选调,家素贫,晚始改官。既叙年,得五品服,作诗寄所厚云:“白快近来逢素发,赤穷今日得朱衣。”人或以为笑,然此其性所好。他诗多佳语,不皆如是也。

  石长卿,眉州人,尝从黄鲁直黔中数年,数为予诵鲁直晚年诗句,得意未及成者数联,犹记其一云:“人得遨游是风月,天开图画即江山。”以为尤所珍爱者,不肯轻足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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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澹,字清老,扬州人,少与鲁直同从孙莘老学于涟水军。鲁直时年十七八,自称清风客,清老云:“奇逸通脱,真骥子堕地也。”尝见其赠清老长歌一篇,与今诗格绝不类,似学李太白,而书乃学周越。元祐间,清老携以见鲁直,欲毁去,清老不肯,乃跋而归之。黄元明云鲁直旧有诗千余篇,中岁焚三之二,存者无几,故自名《焦尾集》。其后稍自喜,以为可传,故复名《敝帚集》。晚岁复刊定,止三百八篇,而不克成。今传于世者,尚几千篇也。

  王荆公初未识欧文忠公,曾子固力荐之,公愿得游其门,而荆公终不肯自通。至和初为群牧判官,文忠还朝始见知,遂有“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之句。然荆公犹以为非知己也,故酬之曰“他日傥能窥孟子,此身安敢望韩公”,自期以孟子,处公以为韩愈,公亦不以为歉。及在政府,荐可为宰相者三人同一札子:吕司空晦叔、司马温公与荆公也。吕申公本嫉公为范文正党,滁州之谪实有力。温公议濮庙不同,力排公而佐吕献可,荆公又以经术自任而不从公。然公于晦叔则忘其嫌隙,于温公则忘其议论,于荆公则忘其学术,不如是,安能真见三公之为宰相耶?世不高公能荐人,而服其能知人,苟一毫有蔽于中,虽欲荐之,亦不能知也。

  东方朔始作《答客难》,虽扬子云亦因之作《解嘲》,此由是《太玄》、《法言》之意,正子云所见也,故班固从而作《答宾戏》。东京以后,诸以释讥、应问纷然迭起,枚乘始作《七发》,其后遂有《七启》、《七摅》等,后世始集之为《七林》。文章至此,安得不衰乎?唯韩退之、柳子厚始复杰然知古作者之意。古今文辞变态已极,虽源流不免有所从来,终不肯屋下架屋。《进学解》即《答客难》也,《送穷文》即《逐贫赋》也,小有出入,便成一家。子厚《天问》、《晋问》、《乞巧文》之类,高出魏晋,无后世因缘卑陋之气。至于诸赋,更不蹈袭屈宋一句,则二人皆在严忌、王褒上数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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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忠在滁州,通判杜彬善弹琵琶。公每饮酒,必使彬为之,往往酒行遂无算。故有诗云:“坐中醉客谁最贤,杜彬琵琶皮作弦。”此诗既出,彬颇病之,祈公改去姓名,而人已传,卒不得讳。政和间,郎官有朱维者,亦善音律,而尤工吹笛,虽教坊亦推之,流传入禁中。蔡鲁公尝同执政奏事及燕乐,将退,上皇曰:“亦闻朱维吹笛乎?”皆曰:“不闻。”乃喻旨召维试之,使教坊善工在旁按其声。鲁公与执政会尚书省大厅,遣人呼维甚急,维不知所以。既至,命坐于执政之末,尤皇恐不敢就位,乃喻上语,维再三辞。郑枢密达夫在坐,正色曰:“公不吹,当违制。”维不得已,以朝服勉为一曲,教坊乐工皆称善,遂除维为典乐。维为京西提刑,为予言之。琵琶以下,拨重为难,犹琴之用指深,故本色有轹弦护索之称。文忠尝问琵琶之妙于彬,亦以此对。乃取使教他乐工试为之,下拨弦皆断,因笑曰:“如公之弦,无乃皮为之耶?”故有“皮作弦”之句,而好事者遂传彬真以皮为弦,其实非也。唐人记贺怀智以鹍鸡筋作弦,人因疑之。筋比皮似有可作弦之理,然亦不应得许长,且所贵者声尔,安在以弦为奇耶?

  熙宁以前,洛中士大夫未有谈禅者,偶富韩公问法于颙华严,知其得于圆照大本。时本方住苏州瑞光寺,声振东南,公乃遣使作颂寄之,执礼甚恭如弟子。于是翻然慕之者,人人皆喜言名理,惟司马温公、范蜀公以为不然。既久,二公亦自偶入其说,而温公尤多,蜀公遂以为讥。温公曰:“吾岂为天下无禅乎,但吾儒所闻,有不必舍我而从其书尔。”此亦几所谓实与而文不与者,观其与韩持国往来论《中庸》数书可见矣。末因蜀公论空相,遂以诗戏之曰:“不须天女散,已解动禅心。”蜀公不纳。后复以诗戏之曰:“贱子悟已久,景仁今日迷。”又云:“到岸何须筏,挥锄不用金。浮云任来往,明月在天心。”此道极致,岂大聪明而有差别,观此谓温公不知禅,可乎?

  今夏不雨四十日,自江左连湖外皆告旱。常岁五六月之间梅雨时,必有大风连昼夕,逾旬乃止,吴人谓之“舶趠风”,以为风自海外来,祷于海神而得之,率以常。今岁特无有,故暑气犹烈。六月二十日晚忽雨至夜中,明日又雨,其晚卧池上,河汉当空,梧竹飒然,遂有秋意。盖前一日立秋,气候不应如是速也。余比岁不作诗,旧喜诵前辈佳句亦忘之,忽记刘原甫诗云:“凉风响高树,清露坠明河。虽复夏夜短,已觉秋气多。”若为余言者。起傍池徐步,环绕数十匝,吟咏不能自已。僮仆皆已睡,前此适有以酴醿新酒相饷者,乃蹶起,连取三杯饮之,意甚适,不知原甫当时能如此否?然诗末云:“艳肤丽华烛,皓齿扬清歌。临觞不作意,奈此粲者何?”则与吾异。此诗当是在长安时作,恨此一病未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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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美诗:“久为野客寻幽惯,细学何颙免兴孤。”何颙,后汉人,见《党锢传》。盖义侠者,与诗不类,当意作周颙,周、何字相近而讹。周颙奉佛,有隐操,其诗云:“昔遭衰世皆晦迹,今幸乐国养微躯。依止老宿亦未晚,富贵功名焉足图。”则此意当在颙也。

  世传王迥芙蓉城鬼仙事,或云无有,盖托为之者。迥字子高,苏子瞻与迥姻家,为作歌,人遂以为信。俞澹清老云,王荆公尝和子瞻歌,为其兄紫芝诵之,紫芝请书于纸,荆公曰:“此戏耳,不可以训。”故不传。犹记其首语云:“神仙出没藏杳冥,帝遣万鬼驱六丁。”余在许昌,与韩宗武会,坐客有言宗武年二十余时有所遇如子高,是时年八十余。余质之,宗武笑而不肯言。客诵其人往来诗数十篇,皆五字古风,清婉可爱,如《玉台新咏》。宗武见余爱,乃笑曰:“荆公尝亦甚称,云是近人当是齐梁间鬼。”遂略道本末,云见之几二年,无甚苦意,但恍惚或食或不食,后国医陈易简教服苏合香丸半年余,一日忽不见,未知为药之验否也。

  程光禄师孟,吴下人,乐《易》纯质,喜为诗,效白乐天而尤简直,至老不改吴语。与王荆公有场屋之旧,荆公颇喜之。晚相遇,犹如布衣时。自洪州致仕归吴,过荆公蒋山,留数日。时已年七十余,荆公戏之曰:“公尚欲仕乎?”曰:“犹可更作一郡。”荆公大笑,知其无隐情也。(卷下,下同)

  元丰间,道士陈景元博识多闻,藏书数万卷,士大夫乐从之游。身短小而伛,师孟尝从求《相鹤经》,得之甚喜,作诗亲携往谢。末云:“收得一般潇洒物,龟形人送鹤书来。”徐举首自操吴音吟讽之,诸弟子在旁,皆忍笑不能禁。时王侍郎仲至在坐,顾景元不觉失声,几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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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字耆卿,为举子时多游狭邪,善为歌辞。教坊乐工每得新腔,必求永为辞,始行于世,于是声传一时。初举进士登科,为睦州掾。旧初任官荐举法不限成考,永到官,郡将知其名,与监司连荐之,物议喧然。及代还,至铨,有摘以言者,遂不得调。自是诏初任官须满考乃得荐举,自永始。永初为《上元辞》,有“乐府两籍神仙,梨园四部弦管”之句,传禁中,多称之。后因秋晚张乐,有使作《醉蓬莱辞》以献,语不称旨,仁宗亦疑有欲为之地者,因置不问。永亦善为他文辞,而偶先以是得名,始悔为己累,后改名三变,而终不能救。择术不可不慎。余仕丹徒,尝见一西夏归明官云:“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言传之广也。永终屯田员外郎,死旅,殡润州僧寺。王和甫为守时,求其后不得,乃为出钱葬之。

  秦观少游亦善为乐府,语工而入律,知乐者谓之作家歌,元丰间盛行于淮楚。“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本隋炀帝诗也,少游取以为《满庭芳》辞,而首言“山抹微云,天粘衰草”,尤为当时所传。苏子瞻于四学士中最善少游,故他文未尝不极口称善,岂特乐府。然犹以气格为病,故常戏云:“山抹微云秦学士,露花倒影柳屯田。”“露花倒影”,柳永《破阵子》语也。

  建中靖国初,有前与绍圣共政者欲反其类,首建议尽召元祐诸流人还朝,以为身谋。未几,元祐诸人并集,不肯为之用,则复逐之,而更召所反者。既至,亦恶其翻覆,排之尤力。其人卒不得安位而去。张芸叟时以元祐人先罢,居长安里中闻之,壁间适有扇架,戏题其下曰:“扇子解招风,本要热时用。秋来挂壁间,却被风吹动。”时余季父仕关中,偶至长安,见芸叟道其事,指壁间诗以为笑乐。

  仁庙初即位,秋宴。百戏有缘撞竿者,忽坠地,碎其首死。上恻然怜之,命以金帛厚赐其家,且诏自是撞竿减去三之一。晏元献作诗纪之曰:“君王特轸推沟念,诏截危竿横赐钱。”余往在从班侍燕,时见百戏撞竿才二丈余,与外间绝不同。一老中贵人为余言,后阅元献诗,果见之。庙号称仁,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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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御膳以红绫饼餤为重。昭宗光化中放进士榜,得裴格等二十八人,以为得人。会燕曲江,乃令大官特作二十八饼餤赐之。卢延让在其间,后入蜀为学士,既老,颇为蜀人所易。延让诗素平易近俳,乃作诗云:“莫欺零落残牙齿,曾吃红绫饼餤来。”王衍闻知,遂命供膳,亦以饼餤为上品,以红罗裹之。至今蜀人工为饼餤,而红罗裹其外,公厨大燕,设为第一。

  楚州紫极宫有小轩,人未尝至。一日,忽壁间题诗一绝云:“宫门闲一入,独凭阑干立。终日不逢人,朱顶鹤声急。”相传以为吕洞宾也。余尝见之,字无异处,亦已半剥去。土人有危疾,刔其黑服如黍粟,皆愈。

  杜牧作《李戡墓志》,载戡诋元白诗语,所谓“非庄人雅士所为,淫言媟语入人肌骨”者。元稹所不论,如乐天讽谏闲适之辞,可概谓“淫言媟语”耶?戡不知何人,而牧称之过甚。古今妄人不自量,好抑扬予夺而人辄信之类尔。观牧诗,纤艳淫媟乃正其所言,而自不知也。《新唐书》取为牧语,论《乐天传》,以为救失不得不然,盖过矣。牧记戡母梦有伟男子持双儿授之,云“予孔丘以是与尔”,及生戡,因字之天授。晁无咎每举以为戏曰:“孔夫子乃为人作九子母耶?”此必戡平日自言者,其诡妄不言可知也。

  政和间,大臣有不能为诗者,因建言诗为元祐学术,不可行。李彦章为御史,承望风旨,遂上章论陶渊明、李、杜而下,皆贬之。因诋黄鲁直、张文潜、晁无咎、秦少游等,请为科禁。故事,进士闻喜燕例赐诗以为宠,自何丞相文缜榜后,遂不复赐,易诏书以示训戒。何丞相伯通适领修敕令,因为科云:“诸士庶传习诗赋者,杖一百。”是岁冬初雪,太上皇意喜,吴门下居厚首作诗三篇以献,谓之“口号”,上和赐之,自是圣作时出,讫不能禁,诗遂盛行于宣和之末。伯通无恙时,或问“初设刑名,将何所施”?伯通无以对,曰:“非谓此诗,恐作律赋省题诗害经术尔。”而当时实未有习之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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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门下喜论杜子美诗,每对客未尝不言。绍圣间为户部尚书,叶涛致远为中书舍人,待漏院每从官晨集,多未厌于睡,往往即坐倚壁假寐,不复交谈。惟吴至则强之与论杜诗不已,人以为苦,致远辄迁坐于门外檐次。一日,忽大雨飘洒,同列呼之不至,问其故,曰:“怕老杜诗。”梁中书子美亦喜言杜诗,余为中书舍人时,梁正在本省,每同列相与白事,坐未定,即首诵杜诗,评议锋出,语不得间。往往迫上马不及白而退。每令书吏取其诗稿示客,有不解意以录本至者,必瞑目怒叱曰:“何不将我真本来!”故近岁谓杜诗人所共爱,而二公知之尤深。

  李公武既以文词见称诸公间,杨大年尝为序其诗,为《间燕集》二十卷。柴宗庆亦尚太宗鲁国公主,贪鄙粗暴,闻公武有集,亦自为诗,招致举子无成者相与酬唱。举子利其余食,争言可与公武并驰。真宗东封亦尝献诗,强大年使为之序。大年不得已为之,遂亦自名其诗为《平阳登庸》一集,镂板以遗人,传者皆以为笑。

  张司空齐贤初被遇太宗,骤至签书枢密院。会北伐契丹,代州正当虏冲,而杨继业战殁,帝忧甚,求守之者。齐贤自请行,既至,果大败虏众。时母晋国夫人孙氏年八十余,尚无恙,帝数召至宫中,眷礼甚厚,如家人。朝散郎仲咨,其曾孙也,尝出帝亲礼面赐孙氏一诗示余,云:“往日贫儒母,年高寿太平。齐贤行孝侍,神理甚分明。”又有一幅云:“张齐贤拜相,不是今生宿世遭逢,本性于家孝,事君忠,婆婆老福,见儿荣贵。”齐贤盖代州遂入相,圣言简质,不为文饰,群臣安得不尽心乎?诗、诏其家有石刻,士大夫罕见之者。

  苏子瞻元丰间赴诏狱,与其长子迈俱行。与之期,送食惟菜与肉,有不测,则彻二物而送以鱼。使伺外间以为候,迈谨守。逾月,忽粮尽,出谋于陈留,委其一亲戚代送,而忘语其约。亲戚偶得鱼鲊送之,不兼他物,子瞻大骇,知不免,将以祈哀于上,而无以自达,乃作二诗寄子由,祝狱吏致之,盖意狱吏不敢隐,则必以闻。已而果然,神宗初固无杀意,见诗益动心,自是遂益欲从宽释,凡为深文者,皆拒之。二诗不载集中,今附于此:“柏台霜气夜凄凄,风动琅珰月向低。梦绕云山心似鹿,魂飞汤火命如鸡。额中犀角真吾子,身后牛衣愧老妻。他日神游定何所,桐乡知葬浙江西。”“圣主如天万物春,小臣愚暗自亡身。百年未了须还债,十口无家更累人。是处青山可藏骨,他时夜雨独伤神。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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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17 13:30 | 显示全部楼层
乐君,达州人,生巴峡间,……喜作诗,有数百篇。先君时为司理,犹记其相赠一联云:“末路清谈得陶令,他时阴德颂于公。”又《寄故人》云:“夜半梦回孤月满,雨余目断太虚宽。”先君数称赏之,今老书生未有其比也。

  钱塘西湖旧多好事僧,往往喜作诗,其最知名者,熙宁间有清顺、可久二人。顺字怡然,久字逸老,其徒称顺怡然、久逸老。所居皆湖山胜处,而清约介静,不妄与人交。无大故不至城市,士大夫多往就见。时有馈之米者,所取不过数斗,以瓶贮置几上,日取其三二合食之。虽蔬茹亦不常有,故人尤重之。其后有道潜,初无能,但从文士往来,窃其绪余,并缘以见当世名士,遂以口舌论说时事,讥评人物,因见推称。同时有思聪者,亦似之,而诗差优。近岁江西有祖可、惠洪二人。祖可诗学韦苏州,优此数人。惠洪传黄鲁直法,亦有可喜,而不能无道潜之过。祖可病癞死。思聪,宣和中弃其学,为黄冠,又从而得官。道潜、惠洪,皆坐累编置。风俗之变,虽此曹亦然。如顺、久,未易得也。

  杜子美《悲陈陶》云:“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陈陶泽中水。野旷天青无战尘,四万义军同日死。”哀哉!此岂细事乎?用兵成败,固不可全责主将,要之非所长而强为之,胜乃其幸,败者必至之理,与故杀之无异也。

  村校中教小儿诵诗,多有“心为明时尽,君门尚不容。田园迷径路,归去欲何从”一篇,初不知谁作。大观间三馆曝书,昭文库壁间有敝箧,置书数十册,蠹烂几不可读。发其一,曰《玉堂新集》,载此篇,乃幽求《咏怀》作也。岂非迁杭、郴州刺史时耶?然幽求岂是安田园者,姑怼而云尔。

  李育,字仲蒙,吴人。冯当世榜第四人登第,能为诗,性高简,故官不甚显,亦少知之者。与外大父晁公善,尤爱其诗。先君尝得其亲书《飞骑桥》一篇于晁公,字画亦清丽,以为珍玩。《吴志》孙权征合肥,为魏将张辽所袭,乘骏马上津桥,桥板撤丈余,超度得免,故以名桥,今在庐州境中。诗本后亡去,略追记之,附于此:“魏人野战如鹰扬,吴人水战如龙骧。气吞魏王惟吴王,建旗敢到新城旁。霸主心当万夫敌,麾下仓皇无羽翼。途穷事变接短兵,生死之间不容息。马奔津桥桥半撤,汹汹有声如地裂。蛟怒横飞秋水空,鹗惊径度秋云缺。奋迅金羁汗沾臆,济主艰难天借力。艰难始是报主时,平日主君须爱惜。”此诗五七岁时先君口授,小儿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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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与吾同为郎,夜宿尚书新省之祠曹厅,步月庭下,为吾言:往尝以九月望夜道钱塘,与诗僧可久泛西湖,至孤山已夜分。是岁早寒,月色正中,湖面渺然如镕银,傍山松桧参天,露下叶间嶷嶷皆有光。微风动,湖水晃漾,与林叶相射。可久清癯,苦吟坐中,凄然不胜寒,索衣无所有,空米囊覆其背,为平生得此无几。吾为作诗记之云:“霜风猎猎将寒威,林下山僧见亦稀。怪得吟诗无俗语,十年肝鬲湛寒辉。”此景暑中想像,亦可一洒然也。

  东林去吾山东南五十余里,沈氏世为著姓。元丰间有名思者,字东老,家颇藏书,喜宾客。东林当钱塘往来之冲,故士大夫与游客胜士闻其好事,必过之,沈亦应接不倦。尝有布裘青巾称回山人,风神超迈,与之饮,终日不醉。薄暮,取食余石榴皮,书诗一绝壁间曰:“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来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即长揖出门,越石桥而去,追蹑之,已不见,意其为吕洞宾也。当时名士多和其诗传于世。苏子瞻为杭州通判,亦和,用韩退之《毛颖传》事云:“至用榴皮缘底事,中书君岂不中书。”虽以纪实,意亦有在也。

  崔唐臣,闽人也,与苏子容、吕晋叔同学相好。二公先登第,唐臣遂罢举,久不相闻。嘉祐中,二公在馆下,一日,忽见舣舟汴岸,坐于船窗者,唐臣也。亟就见之,邀与归,不可。问其别后事,曰:“初倒箧中,有钱百千,以其半买此舟,往来江湖间,意所欲往则从之,初不为定止。以其半居货,间取其赢以自给,粗足即已,不求有余,差愈于应举觅官时也。”二公相顾,太息而去。翌日,自局中还,唐臣有留刺,乃携酒具再往谒之,则舟已不知所在矣。归视其刺之末,有细字小诗一绝云:“集仙仙客问生涯,买得鱼舟度岁华。案有黄庭尊有酒,少风波处便为家。”讫不复再见,顷见王仲弓说此。

  山林园圃但多种竹,不问其他景物,望之自使人意潇然。……然种竹须当五六月,虽烈日无害。小瘁,久之复苏。世言五月十三日为竹醉可移,不必此日,凡夏皆可种也。杜子美诗云:“西窗竹影薄,腊月更须栽。”余旧用其言,每以腊月种,无一竿活者,此亦余信书之弊,而见事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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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以登科为折桂,此谓郤诜对策东堂,自云“桂林一枝”也,自唐以来用之。温庭筠诗云:“犹喜故人新折桂,自怜羁客尚飘蓬。”其后以月中有桂,故又谓之月桂。而月中又言有蟾,故又改桂为蟾,以登科为登蟾宫。用郤诜事固已可笑,而展转相讹复尔。然文士亦或沿袭,因之弗悟也。

  杜子美诗:“自平宫中吕太一,收珠南海千余日。近供生犀翡翠稀,复恐征戍干戈密。蛮溪豪族小动摇,世封刺史非时朝。蓬莱殿前诸主将,才如伏波不得骄。”《代宗纪》广州市舶使吕太一反,逐其节度张休。或疑“宫中”二字恐误,读《韦伦传》,言“宦者吕太一”,是盖中人为宫市于岭南者尔,故称市舶使。此诗似为哥舒晃作,太一以广德二年反,晃大历八年以循州刺史反,杀岭南节度使吕崇贲,相去盖十年。自此诗而上至《青丝》五篇,疑皆失其题,故但以句首语名之,所以读者多不能遽了。《魏知古传》复有荐洹水令吕太一,在开元间,与大历亦相反,此别一人,姓名适同尔。

  道家有言三尸,或谓之三彭,以为人身中皆有是三虫,能记人过失。至庚申日,乘人睡去而谗之上帝,故学道者至庚申日辄不睡,谓之守庚申,或服药以杀三虫。小人之妄诞,有至此者。学道以其教言,则将以积累功行以求升举也,不求无过,而反恶物之记其过,又且不睡以守,为药物以杀之,岂有意于为过,而幸蔽覆藏匿、欺妄上帝,可以为神仙者乎?上帝照临四方,纳三尸阴告而谓之谗,其悖谬尤可见。然凡学道者,未有不信其说。柳子厚最号强项,亦作《骂尸虫文》。且唐末犹有道士程紫霄,一日朝士会终南太极观守庚申,紫霄笑曰:“三尸何有?此吾师托是以惧为恶者尔。”据床求枕,作诗以示众曰:“不守庚申亦不疑,此心长与道相依。玉皇已自知行止,任尔三彭说是非。”投笔,鼻息如雷。诗语虽俚,然自昔其徒未有肯为是言者,孰谓子厚而不若此士也?

  晏元献为参知政事,仁宗亲政,与同列皆罢,知亳州。亳有摘其为章懿太后墓志不言帝所生以自结者,然亦不免俱去。一日,游涡水,见蛙有跃而登木捕蝉者,既得之,口不能容,乃相与坠地,遂作《蜩蛙赋》,略云:“匿蕞质以潜进,跳轻躯而猛噬。虽多口以连获,终扼吭而弗制。”欧阳文忠滁州之贬,作《憎蝇赋》,晚以濮庙事,亦厌言者屡困不已,又作《憎蚊赋》。苏子瞻扬州题诗之谤,作《黠鼠赋》。皆不能无芥蒂于中,而发于言,欲茹之不可,故惟知道者为能忘心。


 作者:叶梦得 录校制作:恶人谷珠楼 版本:终校版  转贴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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